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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18日
行禮如儀
〈校記〉
上周做完兩場活動,形式相同,也是去舊迎新的畢業禮暨開學禮,工作自然就相似。平常也經常在嘴頭上攪混「校記」和「小作家」兩個項目,還好在工作上能分清楚。
周四的一場是工作以來首次,甩漏自然少不免,我的工作是和主持對稿,也為主持給點指示。可惜剛開始時我也找不着自己的位置,到底我站到哪兒會讓她看到我給的指示呢?又,什麼時候我可遞卡紙,甚或打擾她一會兒告知她情況呢?我總是拿捏不妥,然後又在慌亂中聽不到對講機裏的種種指示。
仗賴同事和主持的經驗,萬事總算有驚無險地度過,偶爾有些混亂仍算及時能處理。本以為有行會成員胡紅玉的場合上,將有學生舉傘,我們也想好對應的方法,雖然這些突發場面會讓主辦單位感到麻煩,但心裏我又恨不得有同學會這樣做,好在目前這個到處皆是政治場域的時空裏,珍惜一下表達意見的場合。但最後學生還是選擇了記者身分,服膺於鐵一般的「客觀中立」當中,也許在現場尊重嘉賓,在文章見筆鋒是記者的處理方式,也是無可無不可。
〈畢業禮〉
本來也有考慮去不去畢業禮,突如其來的雨傘運動就讓我把整件事忘記得一乾二淨,要到收到學校的信時才記起有這麼一回事。也不要緊,反正到此刻我也未因畢業而喜,甚至算是一種無感。與其說生活的改變是不用上學,倒不如說成是要上班了,工作是讓人勞累的要因呢!
自那年重讀開始,生活就老是處於將緊將鬆的狀態,讀書如同副業,興趣興趣而已,故此才一直適應不好大學的生活,選科、申請這個那個都滿是錯漏,真能夠飛抵台 灣交流真要謝過各個部門同事的幫助,讀夠學分畢業也還靠同學和師兄師姐的提點,才叫完成畢業要求。拖連一身大意疏忽到職場,恕我真未有畢業的認知。
看到同學在facebook上分享畢業的喜悅,我也着實替人家高興,大家都各奔前程了。畢業禮前兩晚下班回家時碰見住在鄰近的雙雙,說着說着得知各個同學為前途奮鬥進修時,就難免自慚形穢,我還賣弄尋找方向的藉口,避過樣樣對前途的承擔。
雖聽說某君跟那誰拿到一級榮譽畢業,我關心的則是怎麼某書友及同窗沒份。是不是有個什麼更高的榮譽給他們呢?是的話便好,自入學起我就自知沒他們聰明;若不,則可謂他們勇於挑戰掌握得不好的學科,或是今日的制度也無法評鑑他們的實力。
至於新聞把焦點放到政治表態的同學,老實說我有去的話也必定撐傘上台。抗爭在我們的時代和城市亦是眾人之事,在這禮樂更迭的世代,人文學科就是要求學生不斷批判、審視,甚至衝擊成規定制,一味行禮如儀去接受,實在有辱「大學生」的名銜。爭取各個機會表達不慍不火的意見,也未嘗不可。
但仍要謹記,正是因為陳新滋肯去回應我們這群「叛逆」的學生,我們的「叛逆」方有果效。直到一天,各人也要在領取畢業證書時來一次才藝表演,那我們又要苦惱將要攻下哪個領域了。
〈小作家〉
懷着滿腔挫敗的我,提醒自己別再犯周四的錯便又到了小作家的活動。周六的一大清早跑到沙田石門,仿如中學時上學期考試般的時間和氣溫,微冷讓睡不夠的人都精神爽利。
鄉議局場地比想像中要大得多,簇新的大樓使用率極低,不少設備更如收新樓一樣仍未完善。我在cue card和主持稿上都留下頁碼的記錄,一說大家也知道談到哪兒有要修改的地方,算是丁點經驗的補償。可是因應頒獎安排的更動,臨場又難以提醒主持,最後仍是要她憑經驗把台上的混亂理順。
當我剛開始想是否又是自己的錯漏累事時,後台原來只餘下我跟另一位女同事,轉眼又要把梯級、梳化等搬出搬入,我才發現人手嚴重不足方是混亂的主因。換着是經驗再豐富的同事,也無法在台上和台下分手,既要搬東西又要夾好主持,還需把握好時間催促好嘉賓分享的長度,與及尋找會後能接受訪問的教師、家長、學生。
最後就向對講機後的同事尋求幫忙,事情總算無驚無險又完結過去,混亂之況依然,沒出大岔子就是了。忽爾記起早兩年在新城做實習時,見識了一場上百人的表演是如何運作,卻沒有體察清楚眾人之崗位,都怪該段日子多事煩心累事。
執拾離場時才逐漸有感,中文系所學其實也不止局限在撰寫那千篇一律了無新意又讓主持任意篡改的講稿上,我突然認知道昔日的「禮儀」在今時今日可算消失殆盡,至少今天習總不會封襌,對長輩不用鞠躬,與平輩也毋須作揖,但卻轉化成此等莊重又未算嚴肅的典禮上,隱含着一套階級等次的文化,順着一套既定次序宣告嘉賓和各機構的地位。
但時而勢易,讀書還是讀通好,我也未至於相信像公羊學認為《春秋》乃為漢制法的一
套。墨守既有的禮法又如何配合時代呢?倒不如隨時勢改造禮法,在往後的各項典禮上,在急變的文化洪流裏,妥當安排好各種儀式,就讓撐傘的人撐傘吧!
但切勿OVERR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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