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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2日

交換日記:五一行動




國際勞動節是年度左翼盛事,經過多年的論述建構和行動經驗,左翼要上街要示威大概沒什麼致命的錯誤,但在社會撕裂的香港我們還是這麼動輒得咎。一如過去數年,我也繼續參與街工的遊行,幾年來爭取的訴求裏只有最低工資得以實現,餘下的仍在深耕細作當中。

小資和精英的社運是浪漫的,基層的組織工作卻不然,街工的隊伍上大專生愈來愈少,看看「本土學聯」大概也猜出一二。基層運動「難啃」,士氣日低的街工尤甚,我們最浪漫的事似乎是讀書組,會員、幹事、友在疲於奔命的工作和社會氣氛裏,努力挖掘知識的甘泉,救世難說,起碼支撐彼此走下去。

集會開始,我們先悼念老會員華興,再來就是三個小組分別演一次各自的話劇,耗時甚多終致要負責的工文獎宣傳告吹。話劇是數年前起街工混入的元素,可能組織同事嫌發言沉悶無趣,或者受莫昭如等前輩感染,常希望街坊能反映時弊地表演想法。自詡有一定藝術水平的我異常反感,只覺得耗時耗力。

我記掛從前婦女組的舞蹈,記掛從前青年組的鼓樂,簡單、鼓動、舞台效果出眾,不解為何今日如此獨孤一味。基層團體久不久就會自省:「知識分子如何處理『帶領』或『提升』基層的角色?為何我們自覺高人一等?」話劇原意是和工友一同「JAM」戲,結果卻往往吃力不討好,畢竟組織者不都是藝術家。有沒有劇本也好,勾起學生、工友的想象力本來便困難。

擱下不提,遊行到特首辦時,街工今年以向梁振英相片扔蕉皮來表達不滿,鏡頭效果自然較遞信刺激,老一輩則不一定接受。阿蘇引《孟子‧梁惠王上》:「子曰:『始作俑者,其無後乎』」說他接受不了不尊重人的示威行為,假使有天反街工者送來「白頭佬千古」也會惹毛他。

道德的劃界似乎真有世代鴻溝,桌上眾青年受網上改圖風氣影響,改圖、食蕉已成日常,都看當成無傷大雅又能發泄鬱悶之事。搬孔孟出來可能陳腐,西學東漸下青年似乎多以性別為劃界的準則。





晚上獲Travis之邀去聽浸大音樂系的Wind Symphony Concert,尾段奏着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時我才猛然醒起,怎麼街工五一遊行沒唱歌了?《國際歌》、《團結歌》、《人民之歌》⋯⋯嗚!真是怕被標為「左膠」嗎?一年一次讓我在街上揹着大聲公,像技安般高歌的機會都沒了。暫時丟下「本土對大中華」的爭議,五一嘛!就讓左翼「左膠」一天吧!

因此,必需批判勇武右翼本土!各院校素來追求勇武本土的學生會,在五一竟只上Facebook 笑人行禮如儀打嘴炮,不顧現實說「主權移交十九年⋯⋯香港勞工權益毫無寸進」。上水行動還要取消,一事無成如同香港眾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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