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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9日

我們的愛



(一)

陶藝教室開業前的最大考驗,莫過於搬運各項大型工具。仰賴朋友之助,窰和拉坯機等都順利由一公里外的家搬上唐二樓,確實每級樓梯都沾過我們的汗水。以為萬事順利之際,某個下午她訂的原木大枱突然送到。

那是張六呎長,兩呎寛,半呎厚的原木大枱,送貨的大哥把車推到樓下,跟我說了句好重呀你要小心,便又去趕他的其他訂單。我半蹲起來抱著大枱,用力一起,忖度它大概有七八十公斤吧!便決定要跟Ceven 兩個人一前一後搬。豈料她才拿起前端的一角,手就鬆開來,說道嘩好重我拿不起。

正是圖中的大枱

她看著木枱又看看我,擺出無奈又可憐的模樣。好吧我試試獨自拿上去吧!轉眼就左手執長邊,右手執短邊,橫著身子逐級逐級爬。老實說它也未算沉重得教我無法走動,只是它的形狀不好拿,尤其在樓梯轉角時力矩會猛然大增,讓人更要小心。走到一樓時我還差點失去平衡,萬幸左腳大腿擋住它傾覆之勢。當時她在我身前急著要抓住,我便教訓她你別要再這樣做,木枱滾到樓梯底可以再買,人受了傷最是麻煩,就是平民百姓都是萬金之驅,不可犯賤。

終於有驚無險,任務完成。她忽然說起愛我的話,「七年多來今次纔覺得你最有用可愛。」我只唯唯諾諾,累得反應不過來。


(二)

對一些人來說,作品是沒有完成的一日的。凡物的裝修大抵也如此,原先想好的裝潢與家具,隨著一件又一件東西的添置,不同時間的日光影響,還有師傅到來時的技術限制,與及朋友各式各樣的二手供獻,經常都把原來的草圖劃掉重來,如同寫作般都是半折心始。

那張大枱裝好後的次天,她又有搞劇團的朋友說有張大枱訂造有誤,可以免費贈予,於是我又要搬枱了。這趟還好,是張鐵架的壓木枱,既輕身又實淨。(何不都買這種呢!?工作室在唐二樓!)

下班到達新蒲崗時,早感到頭昏腦脹。或許是晨早的pull day仍未恢復,或是漫長的會議與車程所累,又或是運動後口罩未換感到過分侷促。最後我還是到藥房買了盒口罩,好換掉由朝早七點多戴至傍晚六點的口罩。

從藥房出來,急不及待打開紙盒,五十個口罩還用密封膠袋包起,果然疫症當前格外衛生。手邊無剪刀鎅刀的我,就像開薯片般把它拆開⋯⋯

口罩就如同薯片般從膠袋中爆發。在我跟前的Ceven 反應極快,身手奇好,兩手一下拍在我胸前,竟把五十個口罩緊緊壓穩,教我何其感動!!幸得有她,這五十個口罩才不至於在使用前已需全部報廢。我也拾人牙慧地跟她說:

「七年多來今次纔覺得你最有用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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