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他們叫我哥。為兩個小孩的補習就這樣過了兩個月,也漸漸適應這種生活。兩個小孩的學習進度卻沒有大幅改善,使我於心有愧。小四的學習態度還算不俗,是那種會乖乖坐下直至完成所有功課的人;小一的卻相反,尚在散發坐不定的孩子氣,可惜二人的學業成績都未算突出。
最讓人不耐煩的是,他們兩者對默書的態度也很怪,他們不是利用時間去溫習,只是在計算自己會錯多少字,就預備抄寫,彷彿能預見無論自己花上多少時間溫習,那些英文都不懂串,中文都會有誤筆。好想把他們的觀念修正過來,應該不是可在短時間內完成的事,暫時只盡力鼓勵他們別因害怕錯而漏空,多作嘗試。
二、
她們叫我叔!今天到達屋邨附近,見時間尚早就到旁邊的公園蕩韆鞦(廣東人說鞦韆的話會不會太像被歸化,如說「開幕式」一般難聽?),近年公園的韆鞦多半是尿布型,趕絕青年玩家。半晌,兩個應就讀三、四年級妹妹走過來,女童A在我旁蕩著,女童B就走過來和著玩。
A故作安靜又大聲地說:「你叫隔籬個叔叔畀你玩啦!」
「叫我哥哥呀!!!!!!!!!!!!」我驚呼!然後走到公園旁的椅子看我的《百年孤寂》。她們倒沒被我嚇壞,只是望著我笑兩笑就一起蕩韆鞦。看著她倆的笑我忽然覺得很快樂,因為我在吶喊,那個懷著童真的我再次甦醒,我不過是個暫時拒絕刮鬍子的哥兒。所以昨晚跟 Lincoln 吃晚飯時,他也說我故作滄桑。
三、
我們叫「軒哥」!!還是報紙有趣,那個大埔的有錢仔在校派錢要求同學喚他「軒哥」,良久沒有看過一單令人高興的新聞,是的,我由看標題時已覺得這個笑話鬧得好有趣。
無法否認的是不少人在乍聽之下,會覺得此事很離譜,對我們下一代強烈反感。我卻幾乎沒有,因為除了「敗家」的指責外,根本再難找其他理由去直斥其非。
舉個例子,不少有錢人都捐錢興建學校、醫院,並希望那些建築物冠以捐款者之名。軒哥的行為幾乎和上述例子沒分別,差別只在他手上的四萬大元是祖母提供,非依靠他中二未成熟的手賺回來。是故我們可以肯定他「敗家」,卻沒法曉以大義地認為,軒哥有什麼錯誤價值觀,或如學者言是以金錢收買友情及尊敬。
那是因為我們社會的意識形態就是這樣,誰有錢就有社會地位,我們仇富是痛恨那些「魔鬼」手上盡是不義之財,剝削後才虛偽地裝作義人施捨。但我們社會根本就是認同這種觀念,金錢的確為人贏來尊敬,何況不過是簡單一句「軒哥」?
「軒哥」是何其普通的稱呼,那些金錢絕非叫我們作奸犯科、殺人放火,在字面上也並非認他作「契哥」而自認「契弟/妹」,更不是叫他「契爺」。「哥」這字來得有禮,韓劇也經過稱呼人「某某哥」,最著名的莫過於誠俊哥。中化腔甚至可以說,我們都將悌擴充,推及至四海之內皆兄弟,橫通種族,甚至全人類皆為我輩的宏願。
當然,我真的不否認他這行為敗家,但覺得那些學者說得家長教導不善,根本就是學術地說他「沒家教」,一種在我眼中近乎粗言穢語的指罵。別人的家事,還是自己教好了。
我在想應該不是家教出問題,反而是那些主打白癡幼稚的台劇!你看幾乎每齣也是窮人和有錢人的組合,蠢鈍與天才的匹配,著名的當然是竟然可以拍續集的《惡作劇之吻》。我以為只有白癡才會迷戀台劇那般不切實際、有違人性的幼稚妄想。
只是今天我發現,這並非不切實際,終於我們的世界與幼稚銜接,也難怪我在網上的自序說:「成長於妖冶的城市。」
最後我還是要叫聲「軒哥」,我對 iPhone 都蠻有興趣,當然五百元或一百元都是不介意的。
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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