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冬下的聖物

夢想

　　話說天氣反常，在全球變暖的大環境下，冷不防（這話說得真好）一道冷鋒從華北而下，據說粵北地區如韶關一帶已經下雪，它離香港約莫五小時車程，幾百公里遠，那飄飄而下的初雪會來到嗎？借J2台在播的韓劇名，「聖誕節會下雪嗎？」

　　據資料所示香港其實曾下雪，六七十年代有四次局部地區性驟雪，而唯一一次有記錄的雪景就要數百多年前十九世紀末期。過去不時聽到百年一遇的氣候現象，然後就想這樣百多年了，香港再下雪的機會應該愈來愈大吧！縱使全球變暖，但好像也說是天氣異常，在冬天消失前能夠下場斗大的雪，會是件多美妙的事呢！

　　也許我曾經為下雪許諾，要是真的下雪我就怎樣怎樣，例如把那天的所有事推掉，只在街摸整天白白的雪，感受下雪的日子是怎樣。或者我會做些平常或者已經不敢做的事，例如撥撥電話向親友報告飄雪的喜悅。

　　這種象徵嚴寒的聖物，在我有生之年，必定從現在頭頂的天空，緩緩墜地，為我提供一個簡單又千載難逢的藉口。真的，要是有雪，我們之間還有怎樣的仇恨不會暗暗如雪消融。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現實

　　能堪稱現實裡嚴寒的聖物，那絕非羽絨棉襖類保溫物品，我偏好的是發熱類的物品，而暖爐在香港又未算普遍，我就選了風筒這回事。

　　受著之前撰寫胎死腹中的《瓶中信》影響，關於那部份的記憶我就分不清到底孰真孰假，到底是全然的文學想像，抑或真有其事？事實上真的無從稽考，怪我衝動文字紀錄全都刪掉。無論如何，依稀記得些零碎片段。

　　我們都有種癖好，在這種天寒地凍的時刻，躲在家裡就會用風筒把衣物都吹暖，甚至啟動它塞進衫和物之間的隙縫，感受那稍熱即涼的爽快。甚至在夜晚會嫌家裡的被鋪太冷，躲進去後又把它吹暖，讓分別睡著單人床的我們，感受到另一種溫熱。於是我便在思想上又不禮貌起來。無可否認這癖好真是「麻甩」得很。

　　當然我們已經斷掉聯絡年多，關於大家的消息也早告終，卻每每在寒冷的冬夜，重複著這個「麻甩」的癖好時，不期然又會憶起那段罕有又幾乎無所不談的日子，我知道在世界的角落有個她跟我同時做著「麻甩」的癖好，而且她可能也剛好想起我，並為此感到嘔心。

　　畢竟對於我，想像中的你比真實的你更為真實，風筒的事早就毫無意義。今天在街上聽到廿六年前的聖誕金曲《Last Christmas》，所有事都結束，就連說成「LAST」也再不適宜。所有的事都已完結，就如雪在香港都下完了，以後就不會再有那茫茫雪景。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