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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24日

純屬虛構

P:

許久沒有寫什麼給你,對!是所謂的你。而我寫的又是多麼矯情的東西,要麼就是深化自己的痛苦,要麼就是痛罵你的所作所為,有時故作撇脫說自己什麼都沒所謂,有時又痛苦地迷戀自身的痴情,光是這樣形容都隱隱滲出矯情的文筆。教我也煩厭起來。

當是後記的自我檢討,「自我」這詞用得最對,都是自我的事,你不會看。回首這年來寫過的東西,主題也不外於懺悔,德國詩人 Heinrich Heine 認為真誠的自傳是不可能的,人在述說自己的事(尤其是罪)時,就必會說謊。甚至蓄意把普通的罪加諸身上,使自己變得更為高潔。

的的確確,過去所寫的有不少虛構的情節,現實與幻想縱橫交錯,一切純屬虛構。基於這個原因,我也無怪你不聞、不問、不信我一切的懺悔。然而把文學性拓展進現實時,我才發現,幻想的你相比真確的你更為真實!我甚至無法證明過去的所有都曾發生。

對話沒有紀錄,照片可以合成,聯繫全都斷了,獨立地成為兩個個體。過去帶來的真實完全虛無,想像完全可以取代記憶的位置,事實沒有作戰的武器,也就談不起戰勝。P,P是個代號,意義只由我或者讀者臆測。P,你未必存在。

那個暑假我得了病,如今在這個看似放不完的假期裡才痊癒。世界末日那天我得病了,天氣和心情也火熱得難熬,我不清楚是真實抑或幻想使我得病,也不知道是時間還是想像讓我康復。上次除夕我長長地寫了篇短訊,預備發出的當時就止住動作,我發現我已經康復。

是在之前的凌晨,坐在大東山上的小屋頂,逆著東風哭說,破不了東風,卻被東風破了。與及吹散我的病,及後我完整地刪掉和封鎖現實的你,正如想像的你對我的作為,我們或許擁有相似甚至相同的性格,衝動地行事妄顧他人感受。如此我又發現你是我的想像,仿如鏡子的舉止。

但病只是區分正常的稱呼,使我迷戀的還是病本身,若是因著想像而得病,就是種多麼詩意的說法,像詩一樣沉浸於想像裡,片刻瑰麗的病。病就顯得何其吸引,何 其易於耽溺。P,你明白麼,最後答案明顯不過,永遠都不過如此。我們已經走到結果,而非最吸引的過程,即是病的狀態,連病都終結,還有什麼使人沉迷?

P,我想你多久?你又離開我的世界(想像)多久?時間遙遠得不再重要,因為你向我証明我錯了,我的想像曾經不完美,但如今又更接近完美,不過是欠缺了你的完美,比完美要完美一點的完美。始終完美的地方容不下不完美的你,我還未經歷過完美。

只是純屬虛構。

祝好
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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