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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表裡不一都是我們的通病。
聞說最近你經常眼眉跳,你還因而懷疑是否將會有什麼事發生,是左眼對吧!那麼經過翻閱網上資料,你便會得知這是吉祥的徵兆。記得你曾自詡為理性的人,純理 性的文藝人,裡頭有著說不清的矛盾意念。但至少你沒有信仰,並且自滿於毫不迷信的思想,但你最後還是查找眼眉跳之讖,迷信讓你快樂,偶爾迷信至少會是件好事。
果然你跟我一樣,如此表裡不一。反複地說已經康復、已經放下,卻仍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提舊事,過了整整一年仍未使你放下,其實我很憐憫你,然而也很憐憫自己。因為我只是狠心在你眼前,只是我比你能按捺,或者比你更懦弱,才每每在你發作前沉默。
希臘悲劇中,英雄人物常把內心完全表露於行為當中,這與現代的藝街手法是差天共地的。會否是時代的毛病,只有古希臘的人是最後單純的人種呢?每當我讀到故事時,就不然感到毛骨悚然,又教我羨慕,他們的行為是如此地誠實。
那年你介紹我看的《重慶森林》,其實我還沒有看過,但聽說是充滿都市人孤獨心靈的獨白,應該就是我想表達的現代寫照。或者我看過的《House》便是當中 佼佼者,我不知道Dr. House所作的尖酸是否他內心的全部,不過旁人的容忍等就總是待關鍵時刻才消退。或許我說得不太好,始終我並不如你專研文藝。
可是我多麼希冀那種「一致性」,去年今日,你乞求過和我合照,被我斷言拒絕,但你又真的相信,那是我打從心底裡的狠心嗎?
事實是當天我有 field trip,小息後就要離開校園,我早就徘徊在那樓層等待你衝動又無望的詢問,那時我尚在猶豫會否恩賜你一幅合照,始終離別依依,但我尚未拿定主意。而你卻沒有出現,緣份就是這種模樣,等不了之時心裡就有點忿恨,還未表現於人前就到操場集合。
那時卑賤又可恥的你才到地下,我的怒氣還未抑壓,才頭也不顧於你的方向,板著臉孔離開。在車上我的胸腔就有點虛空,也似犯過什麼無法彌補的事,留在你記憶裡最後的我,必然是既冷漠又鐵石心腸,我曾經多麼自豪於此,以為你能就此罷休。
然而你又會否相信,我也曾為此懊悔,甚至在 field trip 完結後,我巴望回到學校會碰上依戀未捨的你,屆時你又以那卑賤的面,害羞地,不厭麻煩又無所顧忌地作出最後請求,而我的心最後也會為此軟化,迎合這教人討厭又未算過份的請求。
真的,我確信我自己會心軟,我確信應該好來好去,我確信我會守那個諾言,但最後是你,是你先離去來讓我失信,是你毀了我心軟的一面,是你讓我們都絕望的。
故此我才沒法原諒,你竟然沒有在校園裡守候。我恍然那首詩和那篇小說都是廢話,你到頭來根本不明白我,才使我倆一直都半生不熟。
所以你再寫什麼也沒用,如你所說我們之間早沒有解決的方法,惟有時間。或許要到多少年後的某日某處,天空下起毛毛細雨,我躲在大廈的門裡等待雨停,而此時佇在門的你,終於衝破表裡不一的障礙,與及靦腆尷尬,走上前對我說:「我有遮,你去邊?」
所以就那時和今日而言,我才會對你說我並非討厭你,但請你不要再找我,這樣子真的最好,對不起……
然而你會明白嗎?更且,你會相信我這種感性主導的表裡不一嗎?
最後,你又會相信多少年後的偶然嗎?
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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