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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2月9日

火車駛過以後

P:

我都盡力明白,盡力相信那一切你說的事。你,我所模仿的你,是治療我最重要的藥,可惜的是你並非真實,我只是詮釋著電影《最遙遠的距離》裡所提及的心理治療方法。角色扮演竟是這麼有趣的事,但寫得再好卻也沒有人看,尤其是實實的你——P,著實是件傷感的事。

所個數年之後在下雨的大廈相遇,雖是個抄襲回來的橋段,亦也撼動著我的心靈,那是《初前戀後的二人世界》,胡亂的電影莫名地使我喜歡,也差點引出眼眶的 淚。可惜這種文藝電影已被譜寫的情節,很難再出現在現實,原因正正是它已被拍攝,曾經發生的事無法再發生,正如無兩個相同的夜。況且就算下雨、大廈、避雨 的你在我跟前出現,而我又剛好有把傘放在後頭,我也無法確定自己會去詢問,縱使這樣做才是道德的事,我也無法確認自己在生活裡能完成這「完美的瞬間」。

正因我們都自由。

直至現在我仍未清楚,我能否原諒你,正如你能否原諒我,卻暗示著我們仍互相嬲惱。故此別要想像我可作為理型的人物,竟能無所畏懼地上前問好,我所臆斷的畫面最好是如《秒速五公分》的結尾處,把世界夾在兩條火車軌之間。

《秒速五公分》絕非一齣好電影,回想當年它在香港的火紅確實神奇,新海誠的畫功確切陣更上一層樓,但劇情卻極奇單薄,表達手法也俗套得很。相較之下他的《星之聲》更為我喜愛,至少在想像力和故事性兩方面,都更佔優勢。可是我還想借他的結尾,鏡頭表達則要大大不同。

鐵路站有不少都加建起幕門,惟有東鐵線的站尚未加建。也是某日的一個下午,我們分別站在兩個月台,一個向北,一個往南。多年後我們都有不少改變,也絕非一 下子就能認出對方。不過對視久了仍能感覺到曾經熟悉的眼眸,或者輪廓,並那伴隨終生不能磨滅的痣。你定不會比以往更漂亮,幻想與愛幕已不是你的化妝品,我 的眼裡也再沒西施,那管你也是個杭州少女。

然而認出後也不能怎樣,我們都在猶豫要給個什麼反應,猶豫久而久之就成為惟一的反應,左顧右盼也難以撲滅心裡的胡思亂想。我們都猜度著對方的反應。「往紅 磡的列車將於兩分鐘後到達」,每聲廣播都提示著救贖的來臨,好逃離這種困窘。但亦表示機會的泯滅,忐忐忑忑著,直至火車真的來臨。

於是就如《秒速五公分》,兩班列車阻擋視線,音樂同步慢慢褪出,終止之時剛好看到馬路的彼岸,街道上空無一人,男主角笑了笑就回身離開。多麼庸俗的結尾!只是把不少男孩都共同擁有的失落,演譯一次,觀眾根本無需猜度。

我們的故事大有不同,列車停在我腳前,中間隔著道黃線畫出的空間。我記起我就曾是逾越過類似的黃線,才變得煩厭,弄成當今的局面。那個我定不會走出黃線, 登上列車。我會掏出電話,按上你的號碼,收在身後。最後機會就當如此,要是你留在對岸沒登車,我就明白你的示意,然後再撥給你,在馳道的分隔裡共享我倆的 二人世界。

或不,你老早乘車走開,餘下我在月台上,乾等一班屬於我的列車。

鏡頭必然不能說穿結果,等待的意義在於未知,畫面先要從我的角度看到列車飛奔,再借剪接偷轉到你的角度,最後列車都離去後,必然照著在守候的人,且剛好置在中間。鏡頭只需要說明,還有一個人在等待,還有我在給你原諒我的機會,就夠。

之前我曾封掉我們之間的聯繫,以為這樣就有效,現在我不再作這事,我仍等待你的原諒,但你又會注意到這些些微的變化嗎?抑還是如這些為你寫的文一般,你一直都不解裡頭的意思,沒有心情細讀這堆冗贅的文字?

我始終還是在等待的一方,列車到底何時才離開,又何時才抵步?

祝好
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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