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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21日
《庸才》
四冊的漫畫前後只花了半天便讀完,心情卻隨之而起伏跌宕,自有種壓抑重重地置於胸口間,難以開懷。隨著主角住田的故事讀下去,難免使我把自身的所遭所遇跟它相互扣連,重新檢視這個平庸沒趣的自己。
身旁總少不免那種活得很容易的人,他們有理想或不也好,憑著才能與運氣的這幫人,加添自身或多或少的努力,便輕易地踏上青雲路,蓬門今始為君開。漫畫裡有喜一這種充滿陽光氣息的人,堅持夢想並為之奮鬥,沒有描述他碰釘子,只是在最初一味努力,最後漸漸踏上一道需要點艱辛但畢竟光明的前路。
可是別的男角卻不然, 夜野夢想成為富豪,但圖以偷竊之法步向此途。沒想到走歪路以後會有種種奇遇,莫名地與異性純粹交媾,本來只希望謀財後來卻又害命。混亂裡驅使他這麼作的動機卻並非最原初的發財夢,而是為好友的生活而憂心。兜轉一輪,說穿了他不過是件庸才,沒有非凡的夢想和能力,卻幹出不平凡之事。最後他在緊急關頭鼓起勇氣作出反抗,再沒否定自己的庸俗,就重回生活的正軌。
再談到主角住田,他與旁人的分別相對明顯,沒有什麼可堪驕傲的夢想,只是想擁有很平凡的安樂。然而漫畫世界對待他較為殘酷,一如古谷實別的漫畫,雙親早便捨他遠去,只是餘下一個個沉重異常的擔子要他摃著。要是說《廢柴同盟》裡,夢想是件值得恥笑的事,回到《庸才》的世界,住田是自覺運恥笑他人夢想的資格也沒有。他老早意識到自己的蒼白無能,與及那種什麼也不能是和不會是的滋味。父親的回歸讓他的生活迷亂起來,他就突然殺掉送他一切痛苦的人,痛苦卻沒隨之而散。反而讓他感覺到另一種活著的虛無與荒謬。
他以一年為限,希冀為社會剷除一個壞蛋,這是他最終的夢想,事成後便能在臨終前講一聲阿們,奔向天堂與地獄也沒關係,至少他是能給社會帶來丁點意義般的存在。但老早說了,他是件垃圾,和世界水火不容。連這麼簡簡單單的事,刮出一件社會渣滓並處理掉也做不到,甚至不識好歹收留了個色魔,苦了好友茶澤。
住田在殺人後如同《罪與罰》的拉斯柯爾尼科夫般患病,精神痿糜,可惜不同的是拉斯柯爾尼科夫不是垃圾,而住田是。漫畫世界除了給予他朋友外,彷彿沒有眷顧他多點兒,是故便沉淪於折磨他人與自己的困迫當中。他的生活再無法踏回「正軌」,只得愈走愈遠。
若談論我在文學概論這節課裡,聽到最有意義的事,莫過於吳老師說:「好的作品能流傳必然是在當中有希望」。《庸才》也非只是純粹的灰暗沉重悽慘,古谷實安插了個打不死的「庸才」在當中,她就是戀上住田的茶澤。
她毫無專長,但永久積極向上,受了怎樣的傷害過後,也能抖擻起來。無關乎住田喜歡她與否,她已決定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可能。她是那種清楚理解到儘管自己不是誰生命裡的主角,儘管自己與人相比如此平庸,儘管擁不擁有夢想也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也請活得閃亮亮一下。
我想成為茶澤,像她般會詢問但不需要答案和回報,我們都已決志,為仔(女)死為仔(女)亡為仔(女)考個狀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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