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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8日

半張飛

 







明明我是BC會員,也多去MCL看戲,最近又有高先新戲院開幕,資本邏輯無喜無悲,知道UA結業時,卻黯然起來。一些回憶從此失去記認,一些舊戲此後無法重溫。


我以前沒有儲飛尾的習慣。收藏實物對貧苦出身的我來說,畢竟過於奢侈,從細家中堆積的雜物都教人非常困惱。儲電影飛尾這種很「文青」的事,過去我只覺得非常矯情。不深刻的電影明明已忘掉故事與結局,飛尾卻暗暗提醒你你真的看過!好看的戲,飛尾又會日漸褪色得似乎可以循環再用,一切隨記憶保存與消逝不就夠了嗎?

或者是因為,初次約會時,我們去的就是UA。那院線在2019年經已結束,其時的飛尾真的已散佚了,抑或仍夾在置於舊居的塵年大學筆記本裡呢?倏忽我竟想回去把它找出來,好讓當時的期待有個憑證。

買飛睇戲最值得記錄的,應該就是期待了吧。會期待一齣電影有多好看,有多爛,有多驚嚇,有多好笑;也會期待共誰看,她會應約嗎,跟她的品味投契嗎,還有下次嗎;也試過期待朋友的作品⋯⋯那張飛尾所盛載的意義,興許就是各種期待。


P.S. 絕不建議,初次約會係入場睇戲。



2020年1月16日

塔羅道士






收工後到港島考試,在轉車之間有緣地遇上道士,碰巧他也是到同一幢大廈考試。我們考的東西不同,我的是運動按摩,他則是塔羅牌解讀。道士鑽研的神秘學無分中外,只要有用的便值得學。多話的我就試著探問他有關塔羅、道教、易經的事,暫時把腦裡的按摩手法和PNF伸展手法都清空。

我跟他提到去年想寫篇有關求籤的小說,起初借來朋友的故事:從事劇場工作的她總不是安定地朝九晚七,就讓她的母親擔心不已,伯母為她到黃大仙求事業籤又常得下籤,教伯母異常沮喪。倒是她去求時,偶爾是中籤偶爾是上籤。思索一番後她說,黃大仙分別回答著她們兩個問題,伯母希望她「安定」下來;她則想知劇場工作的進度,所以籤文準確。聽畢我只想到兒女私情,七年半前也求過一支籤,現在回想也準確無誤。於是小說就想寫個痴戀狂為曾表明無意(跟他)交往的女神求姻緣,想知何時才是好時機。可是一直求得下籤,最終廟祝聽罷原委後拋一句:「關你叉事!」後來大運動來到,後來風聞女神原形已在交友app上線,正合那句「關你叉事。」



道士笑笑口說這故事有趣,依他經驗,在解籤時首要做的正是和人釐清問題,「大多數人釐清到問題,其實就唔使解的了,人會求神問卜常常是對自身和世界的不了解:唔知自己想點,唔知點解會咁黑仔⋯⋯當他們搞清楚之後再望副牌或者經文,就見到答案寫得好白⋯⋯」我就提起上次到cafe 正值道士指導學生解易,我成為了他學生的試驗對象,剛坐下學生就問我:「你今日想問乜?」我頓時語塞,到底有什麼想問呢?「至於那些為人指點出解決方法的人,是詛咒師,先講得出『你都係分手啦』;但我想做與人同行的魔法師,施展魔法撥開他的無明。」

道士舊時曾有位客人問,他是否一輩子月入也不會過萬八?道士說這問題本身就反映著客人的自我設限,為什麼是萬八,不是兩萬、三萬呢?原來他從小父母離異,母親一直灌輸他「我們的環境不比別人好」的觀念,於是他成績向來在朋友圈子中包尾,投身社會後工資也一直落後,是因著圈子裡另一位「最差的朋友」也掙萬八了,他才特別自卑。所以看到求職廣告上有薪金兩萬的工作,也會抱「邊輪到我」的心態,便在這自卑的泥沼中無法翻身。

「所以你學占卜、塔羅,都係想了解自己?」我問,道士聽罷開懷一笑說我有慧根:「魔法師了解自己有多深,方可能了解別人有多深。」這話聽來解籤者真像臨床心理學家、社工、精神科醫生呢。「而我想知道自己的陰暗面是怎樣,可以去到幾大幾極幾陰暗。」這又讓我想起反覆成為第三者的朋友,她曾說過只有第三者最清楚那男人的陰暗面,畢竟那是他們共有的秘戲。

豈料道士搖頭說不:「陰暗面係我們不願接受自己的部分,它是潛意識的。」他認為陰暗面不是你想作的惡,每人也有不符道德的慾望,但陰暗面無關道德,而是人不願接受、承認自身的一面,那是人的一部分,但又不易覺察。這聽起來就好玩了,因為很多人出軌後還落落大方,或者至少在出軌這件事上,有一個第三者跟他共享快樂。但陰暗面則是那些你無意中對他人的傷害、妒忌、恨意等,特別是對你愛的人。有時我們會發現,會想愛的人不好過,會想他們受苦,甚至會想他們死,卻不知為何,於是人才會出軌啊。

話題就此打住,我們已抵站要準備各自的考試。希望他學習那副由世上最邪惡的男巫設計的塔羅牌一事順利。





2018年11月29日

舊書本



正執拾家中的舊書,準備兩天後於書節出售。要挑出將要賣的書有時很輕易,有時很難。像那些讀過一次甚至才讀過數章就沒勁翻閱的,毫不猶疑從書架中抽出來;有些則是少時的心頭好,人大了,過了那個中二病的年紀,心裡有些不捨,已爆滿的書櫃卻嫌它阻地;最難的還是割愛,沒幾本像樣的二手書又怎見人呢?今次和跟同事組的小攤就喚作「香港文學大晒冷」,他們出動已絕版的《香港文學大騎刧》、甚至由十元抄到過千元的絕版書《愛蓮說》也登場,怎可輸蝕?

執拾之中,翻出20年前潘國靈的《傷城記》,也是二手購入的我仍未讀。翻開頁首卻讀到篇贈書小札,由 Steven 送給在大學念書時認識的 Stella。文中提到Steven讀過她的日記,不忘美言數句大加讚許,便以書寄意祝福她的教學未來。日期寫的是2000年,書底還有Stella 的中文簽名,像是真有件事值得紀念一樣,可是別人贈的書終究還是被賣。



記得有人提過,賣書前必會把那些作家簽名頁都撕去,別教人發現是他(或她)賣的,倒也是個有頭有面的人嘛!

從前也有借書給人,借得久了沒見,就當是送贈的也不少(當然也有跟人借過書久借未還,我知我正仆街人渣)。而這些書令彼此的關係成為看到書架上的書時便會想起,或許帶刺或許有些懷緬,一本書竟能聊作紀念,或會是能相約借故重遇的藉口呢!但於我最惱人的還是:慘了我還未看呢到底何時還好呢?

還是他(或她)賣掉正好,別擺一世督眼督鼻。恰像這個 Steven 和 Stella 的現在,廿年後忽爾成為一個閑人的散文練習。





2018年11月10日

試著放肆(而不要太放肆)




(一)

文學在散南丫島的步,午飯食海鮮時學生一枱,工作人員與教師一枱。有老師提到從前帶學生參與文學散步,導師帶學生走到街市時,學生表現興奮雀耀,像從沒到過街市一樣。接著她們像真相信學生都沒到過街市一樣,討論著也許街市對學生而言的確陌生⋯⋯

這是真相嗎?只有學生最清楚。我寧可相信,學生只是困在學校面對四面牆太久,都是一樣的老師、同學、課本、服飾、規條。把這樣的一個個人放在任何五光十色的空間,也夠雀耀吧。記得當時百勝角男校的首個休假,whatsapp group內有師兄弟隨便在車廂拍了張照,就疾呼:「女啊!」那番心情大概與學生在校園活動參觀街市相若,盡享身份錯置時的放肆快感。


(二)

繼續散南丫島的步,有活動是二人一組,一位幪起眼感受聲音,另一位確保安全並做紀錄,完成後便輪替。

我負責看顧的一組,長髮妹趁短髮妹戴上眼罩時,立刻提出手機啟動自拍模式,邊聊天邊瘋狂為這可憐的短髮妹自拍。坐在旁的我沒說什麼,許多時候這些脫序的惡作劇,比起活動本身更能培養學生的創意。長髮妹把食指豎在唇前做了個保密的手勢,我都只是笑笑。

又想起上周的活動是用五感描述花生,而一些貪玩的學生則把它湊在唇上,有些把它當成耳環,都是不知做什麼地鬧著玩。他們明明比我們更有創造力,只是我們以為自己在教他們創作。只求活動可以例行公事地順利,就只別太例行公事地死板。


(三)





2016年10月1日

交換日記:人為何戀愛?






課堂上老師又問到,為何有人選擇同性戀、開放式關係呢?於是我問,那麼為何有人選擇異性戀呢?「 Yeh! And we all say that we like it! But why? 」彷彿真正重要的問題是——為何人在戀愛?

數年前曾追求過一位女孩,表白後她謝過我的好意,就說她自覺未需戀愛。被一抹迷戀的無明蒙蔽的我沒相信,還選擇曲解成婉拒的禮儀,於是便常想:到底我有何不好?而人愈是急躁地賣力表現時,愈是容易犯下過錯。後來我才明瞭,縱使戀愛與有沒有「好結果」無關,但死纏爛打也在為他人帶來無妄之災。

Source: 9gag
如何讓一個不需要戀愛的人去愛?林夕寫給張衛健的《你愛我像誰》裡,也像在描述這種成熟的表演,「愛上一個人,一定要讓他相信這世界多麼美好」。可是城市裡,人不必然寂寞,不必然苦悶,不必然不信世界的美好,恰如維怡在《其實大家都誤會了(愛情)》裡詰問,為何愛情成為了親密關係中的唯一?

悶了、孤獨了,也總有些人在身邊,甚至現在社會裡各種親密也幾乎不假外求,愛情只是一種選擇。






於是我回歸人類學最根本的民族誌方法,田野考察般訪問我的受訪者Ceven。正在生病的 Ceven 答得很直接:「因為鍾意攬住你。」我多加發揮地問:「不是因為喜歡搔我嗎?」她說:「今天不是。」










2015年1月9日

交換日記:寫作的空閑



中學時是寫作的高峰日子,規律對我原來無比重要,仗賴小聰明而毫不介懷校內成績的心態更為關鍵。當時喜歡讀就試試寫,慢慢把自己愈掘愈深,幾乎不能自拔地寫。每日寫一篇百無聊賴的日記,盡可能避免重複點算每日不同課節的事,而是細心地寫片段,譬如和同學吵鬧的日子、碰見美麗師妹時的心跳,或只是寫一抹放學後的黯淡與湛藍,斑駁日常。久不久隨學校參加徵文,或是投稿《字花》,讓稿費跟買雜誌的費用扯平。

後來潛心考大學就沒寫了, 一直到大學畢業也維持產量極低的狀態。大概一個月才寫兩三篇日記,除卻功課外可算是停產。太多胎死腹中的計劃,亦滿是周遊的光陰,忙東忙西就胡裡胡塗但也充實地耗去青春。記得那年想寫一個故事,試著重新解說 〈Orpheus〉這個神話,借此討論天人之際間的悲痛,如今都忘了丟到哪兒,當然也沒有寫下去。

當然還有那些瓶裡信,Ceven 說好看,我也在寫作時得到治療。但後來我才發現,發表它是種自私的治癒方式,反正本來也明瞭,書寫痛苦的話,半途而廢是最好的結果,那意味著能不再沉淪其中。既然如此,又何苦發表?所以後來相類近的東西也藏起來,今日讀來只覺荒誕,也對被我打擾的人抱有萬分歉意。

要是說我起初會寫,是因著讀王貽興和董啟章,那我停筆就是因著讀畢《那些夏天裡我們的蛹》。不論題材、風格,它也是我最喜歡的類別,而我和它的距離有十萬九千丈。它讓我真正意識到,儘管我是學生,也不能因此為自己設限,寫出自己有保留或矯情的說,但亦因此我無法再寫。更甚的是大學一年級時跟關注組,算是和維怡及朱元帥有工作的來往,在一堆的電郵往來中他們都指出我各項盲點和偏見,但我仍無比迷惘,只好擱筆。

事隔兩年,許許多多思考都算沉澱下來,畢業前後加入「煩惱詩社 」。自知拙詩依舊沾滿散文氣,句式變化和詞彙運用都不及詩友純粹,但仍努力地試。打從頭一首詩到近作,無怪乎工餘數筆,莫不和平淡的寫字樓生活相關,也慢慢摸索回自己的節奏。雖曾試寫社運詩,我縱經驗滿滿,但結果卻多落口號式的宣泄,總在譏諷及敦厚中失衡。

較值得慶幸的是,寫作習慣跟從前大為不同。過去邊想邊寫邊救,寫得快但容易過份沉浸當中,不單沒心情校對,甚至有種稚拙的興奮;如今卻大為不同,寫一首詩時每句都改數次,好不容易才吐出一段來。

最近開始整理舊日跟關注組的思緒成小說,抱著只是要把它寫出來,好與不好也是醞釀兩三年的東西。才六千多字,就用上一個月才算有份完稿。 比對兩年前的訪談稿,觀看自己往昔的涼薄跟冒犯,今日的它儘管仍千瘡百孔,仍是我現今修為的詳細紀錄。有緣的話,希望能再挖深一點。



勿忘初衷,繼續寫作。


2012年12月20日

交換日記:珍惜




忙裡偷閑,結伴偷走到市集。「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於是那天你就成了我的山山水水。然後我們行走,穿插於人群,倏遠又近。指指點點著四圍的手作,擺動一本簿記、挪移一個布袋,或是拾起某塊破爛的瓦片,你仔細觀看它我仔細觀看你,以鑑賞琥珀的莊嚴說:「好得意,啲嘢好平凡又好靚!」

偶爾走到某檔攤旁,我見有印臺就貪玩在你手心蓋了一下,紫藍色的非常顯眼,你原責我弄污,我就抓著你的手輕拭,不經意地,牽了一下。及夜我方知曉,你只願保留,悄悄地把它掌握在手,也在心,有多久便留多久。

最後我口袋裡雖有錢,帶走的卻不是花金錢能買走。至於你,帶走了一個小背包,我想這次我讀出了民族風格背後,在你我之間的符號意義。那刻,我再次下了個很重要的決定,要好好珍惜這種難得的美好。

這種甜蜜的美好、簡單的美好……於是我相信,或者就這樣是我能配得上的最好。努力過這麼多次,無非為此。過去的再值依戀,也難比眼前的更應珍惜,除非我想失去更多,而我不願走菠蘿油王子的路。

要是這天不算完美,我想也離完美不遠矣。


多謝,把我領到此的諸位。多謝,P 跟 I 。多謝,你。








(記二零一二年十二月十五日)




2012年12月9日

交換日記:爆煲

等了大概大一個學期之久吧!EUGENIA你才終於又寫點東西了。原來這麼就完結一個學期,時間在忙碌和奔波裡,過得很快,甚至能趕上「快樂不知時日過」的時與日,都這麼久了。

看到你分享著大三的清閑,港大真是美好,又有 READING WEEK 又有 REVISION WEEK ,而你在學期結束時也不忘看齣電影獎勵自己。我卻只有羨慕的份,十月底才開始的趕工步入最後階段,如今還餘有左傳和創作的功課來不及完成,至於下周就有四場考試了。我想我都是來不及溫習的了。

唸七科裡有三科三字頭,一科西班牙語,還加科無與倫比的創作科,要麼就是讀資料讀得太吃力,要麼就是趕功課要了我的命,都是死路一條。

入學之初已承諾過自己,別把成績當是什麼回事。以為命總是,你不求時它就會到來,你很積極地追趕它就走得老遠。也是要到五十才知天命吧,我才廿歲多,最近半年追不追的東西都離我遠遠了。

譬如早前的成書時代的報告徹底失敗,都怪自己不認真。於是改天的聲韻便又搏盡過來,四五本相關書籍一同上戰場,總算全身而退,不再失禮人前。可是近來的期末報告,都沒有心神好好整理就要交貨,甚至史傳文科的題目也要到今晚才想好。

大概我大三時也能像你這樣,享受最後的自由時光。以前我常說把自己弄得太忙,要讓自己到台灣放假。沒想到今個學期,沒怎忙外邊的事,卻變作常待在圖書館做這做那。也是今個學期,我才開始意識到,也許我不是太適合做學術研究,儘管我永遠都在逃避真實生活的重臨。

據說過兩周世界末日,我只想若它是真的,就在這幾天無聲無色地到來吧!我縱使留戀,也無所謂的了,反正如我常說的一樣,世界末日於我,一早就來過。何以我在今年又會自製多一個呢?

2012年11月25日

交換日記:三句金句



一、

無止盡地追求美,其實只是一種奢華」——麥sir

今早的畫班裡,麥sir一邊試範那隻難以理解的紙袋班馬時,突然說了這種說話。倒是因為它本來的用料根本不好看,隨意撕出兩片黃色的瓦通紙,就拿來當耳朵;橙色的硬卡紙作脷;剪碎的白畫紙作牙……

在他說就讓小朋友弄隻七彩班馬後,他便如此補充。而奢華不是種終極追求,它只會指向虛妄。所以怎麼不從不美的東西入手,來在創作的過程發現意義呢?

果然他是個藝術家。



二、

「…先要挑戰一般人把依賴和獨立視為兩個相反的觀念。我們不假思索地接受弱勢、依賴的自我和強勢、獨立的自我這兩種對比,但是如同成功和失敗的對比一樣,這種對立簡化了現實。心理學家包爾比(John Bowlby)觀察到『自立自主的人並不像文化刻板印象所假設的那麼獨立』;在成人生活中,『健全的自立自主者』應該是要能夠『在需要時依賴別人,知道依賴誰』。在親密關係中,害怕依賴別人等於無法信賴他人;如此反而讓防衛心主導一切。」——Sennett,1999:202


在社運電影節的閉幕電影《街‧道——給我們的情書》裡看到此句,火速抄下。「害怕依賴別人等於無法信賴他人」,這話讓我記起誰,但想到的最後卻是自己。我是否顯得太不值得信賴,才弄到如此下場呢?

譬如聽過人說:「你口不用那麼花!」「你唔使咁假……」後來慢慢掏了心出來也沒人相信、希罕,好像我真是個虛偽者般。

要是真的話,那我就要再加收歛,儘管也許太遲。



三、

平時你著啲衫都好大件咁!你咁樣著好似瘦咗!」—— 翻譯系靚女

這話當然是因為靚女說所以值得記(看!我就是改不掉)。

的確最近「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近兩個月家母不在港,幾乎都在外用膳,營養不良,瘦也想當然。





2012年11月12日




買了快一年的陀錶逃不過我從來都不信的宿命,今天也終於被粗心大意的我跌壞了。以前沒有戴頸飾的習慣,說到底也是貪玩才戴戴。記得起初數天戴得肩頸背痛,久了也就習慣起來,似乎它對我也是種體力鍛鍊。

日常掛在頸上,彎下身時常大意讓它東碰西撞,卻也一直安好。直至今天把它擱在飯桌,一下被朋友K掃低,跌在地上就壞了。拿起它時看看,每支針不但沒正常地行走,還像浮在水面般,輕輕擺動就東奔西跑。

「哎呀!唔好意思。」K姐說。

其實整個夏天也嫌熱,或是什麼,沒戴著。見近來轉涼才有把玩,沒想到命那麼短,一年也沒有。只因粗心,我可以掛著的,一年也沒能夠。

「不要緊。」我每每這樣,在很要緊時還以為不要緊,及後卻又突然覺得很要緊。

看著陀錶的時間終於能任我調較,但時間仍是錯的。這個寓言多可怕!正如那次十號風球我有行預言的大能一樣。其實自某天起,十號風、紅雨、求籤、陀錶等,一切被我賦予意義的東西,都提醒我同一件事。

道別時要道謝,永遠也要好好守護笑容。

儘管我沒法再承受希望。

多謝。

也想過拿去修的,可是我想留著壞了的,那麼修好它是我希望的全部,於是就能讓希望珍藏。就如我對「三番四次」的理解一樣,給一個人機會嗎?到第四次才絕望吧!但到第三次就別再給予機會了,不是因著我不相信,而只是,只是別讓我有機會絕望。

魯迅:「絕望之為虛妄,正與希望相同。」


〈我們苦難的馬戲班〉  夏宇

終究是不喜歡什麼故事的
可頭髮 卻已經慢慢留長了
當沒有人知道如何旋轉譬如你
背著海。骰子停止的時候
第幾次永恆又回到偶然 你留下來
你留下來好不好

用芹菜拌胡蘿蔔和鮪魚
又是魚我最愛的魚。
有人喊我的名字像夏天
冰塊沿著杯緣撞擊
你的眼睛重新閃爍如年少時
書上劃線的警句

終究是要死於虛無的
可是琴 也要這樣慢慢彈著的
你背著海來看我的下午
帶你到我溫暖柔軟的洞穴
豢養你在我唯一的洞穴

原來原來是這樣愛過的
卻也否認如塗改過的詩句
為你彈一些剛寫好的歌
順風時帶到遠地:
「曾經嚮往的一種自由像海岸線
可以隨時曲折改變;
曾經愛過的一個人
像燃燒最強也最快的火燄。」

譬如花也要不停地傳遞下去
繞過語意的深淵,回去簡單
來到現在—永無休止的現在
當一切都在衰竭
我只有奮不顧身
在我們苦難的馬戲班
為你跳一場歇斯底里的芭蕾




2012年11月2日

醜相

所有的回憶都會給人帶來某種痛苦」——宇文所安:《追憶》

每每在憶記過去種種美好事物之時,就會討厭起過去的自己來。不單單是那個「我」太真及傻,更是因著那些衝動的行徑,因著那些以為把自己掏清剖白就是全然真誠,而其實在傷害他人,卻仍不自知的行徑。好討厭自己。

「每個人都有唔清醒嘅時候」——633《重慶森林》

日子漸久,秋意亦起,腦袋都被吹得分外清醒。以往的想像與渴望都散得一乾二淨,據說時間是心病最好的藥,也因此它最苦。原來事實卻不然,愈加陌生的日子裡,回憶在甜苦之間滲出別種滋味,滿口清淡。

最後原來是討厭當時的自己,近來想通了,方有設身處地之大能,想像自己的醜陋,其實也配不起今日的果報。一切已依著它最好的方向在走,最好最好的方向,只是我當天跟不上。

「聖人常無心」——《老子》

忙碌的日子、微涼的秋風、早歸的落日,然後在放學後扭開收音機,又能立即回到 903 給我的氣氛,真該興幸少爺占這個人還未成為我們的回憶,許許多多美好絕倫的事仍在。又譬如在每個近來的早晨裡,意識模糊的我還能貪戀被窩裡一個人製造的溫暖,還可花十多分鐘來懶一會兒床,真好。

你說的幸福是這樣嗎?你說的幸福是這樣吧!一個人,和光同塵。看著黃昏時的魚鱗雲彩,能不為跟誰人一起看,而只是好想拍下便拍下。

心若止水恍若無。




「滿腹奇才志未沖
 鐵雞難舉意無容
 張良指示身投漢
 項羽烏江命自窮」
         ——黃大仙廟、車公廟第八十四籤

怎料到命是這回事,昨天在黃大仙廟求到的籤,是否和半年前你在車公廟求的一樣?當時我還未知命,才露出太多醜相。

2012年10月24日

交換日記:禮與願



不覺又是一年身,又大一歲,脂肪積聚,但減肥從不會走進自己的願望清單當中,只因這樣子就真的把自己過去丁點的「嬰兒肥」說得十惡不赦。可是如今連青少年都稱不上,到了在世界各地也能買醉的年紀。

這麼特別的日子,我自然是預留給靚女。可惜又逢敗兵之年,一事不成,連母親也遠赴他鄉逍遙自在,餘下二哥跟我,平淡如常,一樣準時上八半的課。一樣像最近沒住家飯吃般吃大學飯堂的粗菜,隱秘地和不知情的朋友吃。

我也想過許願,但多年經驗告知我想法多半落空,不然就是正中醜事。既然生來已數逢逆境,我就不為自己勉強多添煩惱。儘管我不滿足於今,但我又安於現狀,先讓這人世不要再變得更壞就似是萬幸。

也如往昔,我的生日除了沒慶祝外,也沒出現什麼具形的禮物。倒是老師給我一個小驚喜,在最近主動邀我幫忙,也未知是否關乎學術,但已有種被看重的感覺。看到十一月的工作,就使我打算送自己一段長假。若學業上不許可,那就暫且不看課外書數周。

我太常說要假期了,總口是心非,把來年的交流計劃看成個必定順利的長假,於是就任課業跟稿債堆積,亦仍不吝騰出時間遊行抗爭。都怪自己太易允諾他人,又把自己的信看得至重。

說話算數,這是今年為自己訂下最基本的要求,最近好像太常被爽約,太難受。

也忽然想在生日時,給人寫些東西然後在數年以後才寄出,想來其實要他人完滿自己之樂的想法,也夠慘痛。可是還是一字一句地寫,再忙也讓自己寫,似告解的書寫。大概是因著近日以英文創作之故,我用中文竟是寫不好自白。

自白寫了三段就被刪去,我無法用文字修飾好我想呈現的自己:依舊衝動、孩子氣、小心眼、斤斤計較,距離心智的成熟到底還要走多少步路?距離逾越代溝又要再多長幾歲呢?

兩項給自己的心意都無法達成,我又怎奢求她人給予的希望呢?






2012年10月15日

交換日記:收兵



給我遇過而稱為女神的凡人:



秋日郊遊,談這談那,都是說些好玩的私事。至於年輕,至於女性,也難離是非感情,偶提及一二件已過時的笑話。就像那些國家機密般,過多五十年就能解封一樣。

她說自己有段時間很困擾,是非都傳得老遠,原來是不喜人指她「收兵」。 明明就是拒絕人罷了,竟換來這污名。我訕笑她能得道飛昇為觀音,或作女神,不是件好事嗎?我有些異性朋友老愛開這種玩笑,好像已把貶義中性過來,甚或是褒獎他人之美。

豈料她說不,中文系同學對文字的解釋還是帶點權威,她認為「收兵」似是水性楊花的指控,近似姣。

雖然我仍想笑她, 整年才只不過收了一隻兵,女神裡她也可算失敗了。但重點是,因她的話我方發現這種玩笑原來有人如此介意,大家都覺得還是冰清玉潔的好。也就想起自己也曾跟誰笑道自己是她的兵,原來自嘲有時不能亂玩,尤其在把人家也拖進黃河裡時。

笑歸笑,它的顏色其實非常黑,還讓人惋惜的是,好來好去未必每每發生。不知我過去半年那趟算不算呢?期望是。



真不好意思。
 




2012年9月23日

交換日記:修的課




新學期選科時間終於完結,要讀的課也塵埃落定,在之後只能夠退修而再沒法增加修讀的科目了。一如大一時的下學期,今個學期我又把學分加至 21 ,總感覺生活忙一點會充實很多,有用的時間若能變多,我想我就能變得更加好。

兩星期過去,參考書也買得八八九九。左傳、墨老,就連聲韻學裡說已絕版的《漢語音韻》,也竟然在數年前中學老師給的一大疊參考書中發現,特別在此再次感謝陳老師和她的朋友。至於語言及成書年代要用上的書,則真的遍尋不獲,過兩天淘寶看看。

是的,你知我知,買了如此多的書是無法在一個學期讀畢,甚至以後都不會再翻。但擱在書櫃未讀的好書,總是散發出沉厚的罪惡感,催促你真去讀一讀。但它真的會在為往後的數十年裡,似個痴情而麻煩的人,永遠沉默地守候你。

再加上翻譯系神級好友 Travis 哥送來三疊子選、聲韻學書籍、校勘學書籍(確實我真想知曉他既非中文系,怎麼會有這麼多專書?又他在翻譯系同學中也被尊為神,這位大學生到底比我多讀多少書?),這兩星期的書就長得到我股的高度。看到已遠走外地工作的大哥所儲的種種,還凌亂地佔著書櫃,就好想一口氣掃到他床上便算。


除卻中文系的課,這個學期還多修了一科寫作及西班牙文。

寫作工作坊由不怎相信寫作能教的李志良任教,他的課好得不可思議!!首節課就言及希望我們走出自己感到舒適的領域,所以必然有份創作堂課要以 800 字英文寫作,只有嘗試方能多發現(掘)自己。

他的課也跟以往的寫作班大大不同,只花丁點時間指出文本中諸如陌生化、意識流等入門至極的技巧,接著就轉向文本的精神面貌跟社會意義。譬如說城市的設計如何影響人對空間和時間的觀念,基於文本也超越文本,基於生活也超越生活。


近來也在學習西班牙語,大學的外語課只是徹底的入門課。過去曾聽聞,名校生諸如女拔般,初中已把英文學好,方再多修一科外語。我就算進了大學也並非名校生,但這毫不重要,反正努力下去還是會把英文和別的外語學好。我如此相信。

「Leave our comfort zone.」

學習一種陌生的語言的初期,縱使我覺得學曉說讚美靚女的話,與及懂聽罵人的話更為重要,但都會在此前學習介紹自己,和跟旁人說自己講得不好。那種把自己重新界定的情況十分哲學,又再詢問「我」是誰?可以算是中國人嗎?我的喜好真能算是喜好嗎?每趟自我介紹都是一種驗證。

西班牙語還有種有趣的特點,它會將世上的事物都分公乸,如啤酒是雌性,而鬱金香是雄性。我還未知道情感名詞是否雌雄莫辨,若是,我在細道自己的憂鬱或歡欣時,是不是在展現人性格裡陰陽並生的現象?


近來還修了有意義的一課。朋友 C 說有不相熟的男性示愛,顛喪而情真,易被戲弄的她竟然也能收兵,我倒覺得不可思議,或借她的信仰之話:「恩典太美麗。」然而她是求拒絕之法,反正她早已心有所屬,更且那男的連戲也未跟她看過一齣,是電話也沒談過的小朋友而已。

而當我細說良好的拒絕之法時,方讓我發現,設身處地時,方能發現這世上最好的拒絕原來是坦白。謝謝。


還有最近每天都讀很多書,盡量天天做運動,讓我一碰到床沿便能安睡。我過得不再是不好不壞了,還算要好,也許一直是這樣也可。



2012年9月7日

至少有心

我想在進入大學後,我最常說的「戒」就是「戒夜瞓」,常常成功,但撐不了多久就又失敗過來。原因無它,怪就怪自己愛扮演忙碌的模樣,都在自欺欺人著,彷彿忙碌點會是更強,也更具魅力。

重讀那整年只有數晚在凌晨時份入睡吧! 往後忙功課或是上班時就常常工作至夜深,定是整天都在街上蹓躂,沒辦法不把工作留待深夜才做。我知這不是個好習慣,狀態好的日子無時無刻也在戰鬥中,儘管是抓到十來分鐘閑逸,也會翻翻書做點筆記,讓自己不用熬得那麼夜。



假期的暑天卻不同,沒有什麼不能不做的工作,仍愛對著電腦直至凌晨兩三時。不知怎的人人都似愛在快十二點時,才跟人聊天,分享滿有意義而平凡的一天。人都在晚上才變得細膩和脆弱,也就特別孤寂地會思念些不該再多念掛的人和事。

常常自覺自己是個自我中心的人,下秒卻又想到誰不是這樣呢?但我的自我中心卻不同,不是愛推卸責任,倒是會把過失都怪到自己的頭上,每每詰問「到底我還欠些什麼不好呢?」之類的問題,也就以為可讓自己變得更好更好。



某天發覺,這樣活得很苦。「江山易改,品性難移」,我想只要一次又一次接受自己是這樣的人,就能稍稍減輕自己每次的苦痛。橫豎如此這般,也許真能讓我成為更好的人,那怕再好一點,在你眼中也絲毫無用。


夜瞓就繼續提醒自己要戒,自我責怪也一樣,做不做到都好,至少要有心。

交換日記:贖罪

可能是連日睡眠不足,加上早幾天的吞下的酒精仍未全然排掉。今晨本答應八點在青衣落區,但一睡便到九點。就連手機也鬧不醒我,昨夜是十二時睡又怎樣呢?而這個,好像是我在這數月來少有的一次,不守承諾。

我想是從三個月前開始,我異常注意自己許下的諾,似乎誠信是我餘下很重要的東西,也是我極想保留的東西,以示我跟她人的不同。因著她人給予的數次不愉快經歷,我出奇地想表明自己是怎樣有原則,儘管痛苦也要拼命守護自己這項信念。

然而我終究也會失陷,始終我未能那麼堅強。率先遭到出賣的,就是對自己的諾。

昨天還說想認真休息會兒,今午醒來卻就趕到公民廣場。出席這種活動不用拖男帶女、聯群結隊,只為著反對國民教育都行,反正在這個圈子裡混了數年,也算是混到些朋友。下午有個簡單的音樂會,和在迎新營 CITY HUNT 裡負責政總任務的朋友坐坐就半天。

及後趕回街工執拾選舉物資,整個選區固然大,但我們微小得只能管理不足三十個街站。人手也少得只有六七人,就是分配單張、入箱等已花去數小時。還有同事魚在晚飯後仍要工作到凌晨,縱使街工的選舉氣氛不太熾熱,總還是有些人辛勞著,教人不敢亂道長短。

飯後街工原來也有些黑絲帶要送往公民廣場,隨貨車去之,集會已過半。人數仍然眾多,碰巧今天有潘源良站台高歌,他就此事填的詞,對比近幾日的詞人作品,水平高出太多。老手就是老手,面對社會議題時仍能自情和回憶入手,相比他人簡言政策弊端、挪用兩三個生硬陳舊的比喻來冷嘲熱諷,來得動人多了。

我還想背棄另一個承諾,一個從來都不應許下的承諾。讓我跟你一樣,隨自己心情而行這次,可以嗎?

2012年9月5日

交換日記:懺悔

近來連發夢也說著自己很想立刻馬上隨即到台灣交流,我真的很需要一段悠長假期避世。都早已忘記由何時起,我的時間表總是排得密密麻麻,看著它就似看著自己的分身:作為學生的我、作為公民的我、作為兒子的我……而魯鈍如我,也未能把每個角色都處理好。

而在社運風氣熾熱的日子,我的時間卻都花在別的東西上。先是學校的事務,往往在開學前便有些東西要忙,關於交流的申請跟進、系會活動司儀、系會雜誌、獎學金申請等,想起來我連科目也未報好,尚有至少三科要報讀。

大學迎新過後常有康樂活動,受人邀請我就出席。我真的太需要一個給自己的假期,好好地不為什麼去玩樂一段時間。我辛苦了許久,近數月又受些事情困擾。我甚至有些後悔到了電台工作,那裡學到的東西雖多,可是於我還有更多重要之事該去做。

選舉臨近,事實上每天也有落區派單張見街坊的事可幹,「這個周日就是投票日了,請各位街坊支持 11 號候選人街工梁耀忠、黃潤達。」或者與街坊談談反對國民教育之事,多多少少,諸事皆談。

說到反國民教育,我總覺得對的一方顯得太鮮明,也沒什麼好討論的了。看到身邊的朋友絕食,又自發組隊支援,還有組織中小學校友的聯署,連大學中文系都有行動的意向。我卻在這時忙這忙那的,甚至是和人唱卡拉OK,去海洋公園,或是挑一部智能手機。

每回到家,打開 FACEBOOK ,滿載是運動的新動向。那就使我愧疚異常,原來我沒有參與,又一次錯失了賣力的機會。

只是我在玩樂時,也會向同學談談反國民教育;只是我在落區時,也會向街坊說說反國民教育。

我能說服自己,我也在為運動做點什麼嗎?譬如穿黑衣、譬如在悄悄地組織。只是我這次真的不想那麼投入,我無力絕食也無力找回中小學的聯署,它們對現在很是困擾和忙碌的我會添上太大壓力。

又或許,我只是在逃避,我太想遇上我想遇到的人,而我應允了不能再如此。

2012年9月3日

戒酒






喝了許多酒,就會不停說英語。頭痛,然後在床上作嘔,眨一眼就在廁所,


嘔吐。

滿口葡萄味,喉嚨像被灼過,乾癟。


好討厭,有一刻,我好討厭每個當下。

2012年8月22日

交換日記:又是寄語

昨夜和中學的學弟聊聊天,他失落於中學文憑試,亦因此而在放榜裡落第。懷著信仰的他比較看得開,他又說中學裡的中史老師也為此而提過我,說我這過來人最能慰藉每個落難者。於是我又再投入到當時的狀態,辛苦而充實的思緒當中。

他沒有選擇重讀,而是決定修讀副學士、高級文憑之類的東西,藉此再希冀能進入大學之路。聽聽他說這幾天的經過,只是閑閑的,沒有意識到有強烈跌倒的心疼。倒是很在意他人的目光和想法。甚至在想,到底自己應在他人面前有怎樣的表現?還能嬉笑嗎?抑或應該表現得很失望?

對我來說,重讀卻不是這樣的一回事,我沒有刻意地表現得很失望或很積極,我是怎樣就怎樣。

重讀那年,於我廿年的人生裡可能是最重要的一段光陰。只有在摔得最頭崩額裂,輸到一無所有的當時,我方開始盡力去做好生命中每件事。文科的考試有不少發揮的地方,我就把自己的所有都展示。要是我會打老虎的話,我也會為任何一件事打死一隻隻攔路虎。

是要真的奮不顧身過,才會明白何以到放榜前,我會赫然發現,有沒有學位都已不重要。面對自己,也沒有什麼好值得後悔。當然我永遠能詬病自己在某時某刻的懶散,但若多給我一趟機會,一切仍會如此,在盡了每一口氣爾後,才真會了解清楚自己的極限。那可被超越但無法加以責難的極限。

也是自那時起,我便眼淺起來,人也愈加不掩真情真感。尤其看日本熱血動漫《火影忍者》、《海賊王》,每每是那永不放棄、熱血無敵的表現會讓我止不住淚滴。眼眶的淺灘隨時就泛濫,像又勾起在苦難裡活著的實在。

怎也好,活著的重點真可以只在過程,而非結果。就如追求一位異性,原來她曾給你一些好好展現自己所有好和不好的光陰,就因把最真誠的都曝露過後,才總在她(他)面前感到慚愧,也因此而會讓自己發現,原來我也能如此閃閃發亮。

2012年8月20日

平平淡淡



好像好像,真的要暫時和忙碌分別,卻仍然會在八時左右起床,無所事事一會兒。記得早前上班,只能斷斷續續地在晚上做運動,如今卻好,反正早起便早點去游早水。就貪那太陽不會太毒,曬下來的陽光剛剛好。

立秋已過,陽光以外街道都有微風,閑暇的小島還有零落的車聲與樹的婆娑,悠悠的早上。泳池已有不少的人,多是習泳的小孩和無聊的中年男女。兩三小時我也只游十多個塘,中途懶洋洋地享受日光浴,什麼也不想。

回家時整天才好像剛開始,吃點東西後聽一些網絡頻道,長點見識,待會兒讀幾頁陌生的書、看電影、喝茶。

不為什麼地就是很快樂」 ——夏宇〈背著你跳舞〉

怎麼早些日子還想破壞別人這種生活?難得閑靜,至少在開學前我都想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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