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以前,因籌辦為中小學生而設的寫作活動而聽過《大狀王》編劇張飛帆的課,他邀了兩位學生出來,各自為角色做了些類似超人與怪獸的設定,玩了一會兒就沒戲了。張就解說,戲要寫下去,角色在經歷情節後就要有所改變、讓步、成長,不然那戲就很難寫。事隔多年看他的《大狀王》,細致又準確的情節都把方唐鏡由惡入善,阿細由善化厲等角色轉變仔細交代,劇本的力量與玩味就來了。
看到香港的音樂劇已臻此境,劇本、音樂、舞蹈、演員、舞台、燈光等,確是無數人努力的成果。
許久以前,因籌辦為中小學生而設的寫作活動而聽過《大狀王》編劇張飛帆的課,他邀了兩位學生出來,各自為角色做了些類似超人與怪獸的設定,玩了一會兒就沒戲了。張就解說,戲要寫下去,角色在經歷情節後就要有所改變、讓步、成長,不然那戲就很難寫。事隔多年看他的《大狀王》,細致又準確的情節都把方唐鏡由惡入善,阿細由善化厲等角色轉變仔細交代,劇本的力量與玩味就來了。
看到香港的音樂劇已臻此境,劇本、音樂、舞蹈、演員、舞台、燈光等,確是無數人努力的成果。
幾年前來日本在京都有看過TeamLab 在下鴨神社的項目,打卡好看,此外不甚了了。今次順路在高松的善通寺町看到它們的Sketch Flight,零期進場卻滿是驚喜。
我們進場後先從蝴蝶、飛機、鷹中選擇其中一張圖案,再用油粉彩填上顏色。待會兒它就把你填好色的作品掃瞄,再投射成立體動畫影像,在牆上飛翔。我們手上還可用手機感受各物種或機體的視野,像蝴蝶能有超廣角視野,鷹眼位於兩側皆可看到前、側、後的畫面。我們借助科技,試著感受其他物種感知世界的方式。
隔著平板手機真的能體會物種的視覺嗎?我很懷疑。只是看著場內的小孩子,有些很用心地繪畫,有些則只是把畫紙畫花,無論如何TeamLab 最終還是一樣認真看待它,讓它在暗黑的牆壁上到處飛翔。我喜歡的還是這種尊重,看到自己的作品能得以展示,並且與各人互動,所謂公共藝術莫過於此。
老闆說好多年前康文署的「他鄉情懷——走進莫奈的印象世界」也有類似的做法,但當時的互動效果未及此時罷了。我看社群藝術則愈發重視藝術形式與操作,多於藝術家所強調的「意義」,畢竟在這領域當中,「意義」還是待參加者補充。
日本小孩子的成長環境,還真令人羨慕。
#teamlab
閒時在NETFLIX翻看《鋼煉》真人版完結篇,發現礙於篇幅,愛德華最終到了真理跟前時,回答真理問它要變回不能使用煉金術的普通人那道問題時,他的答案只是說:「本來就是普通人。」少了動畫版與漫畫版中提到:「只是一個連小妹妹都救不到的普通人而已。」頓感可惜之餘,又慶幸十年前能同步看完這齣在我生命中,切實的「神作」。
為什麼救小妹妹這對白如此重要?那就要先說回「大哥哥」這段劇情的重要性。
科研與道德
「大哥哥」這段是較早期的劇情,講到原先事業一事無成的煉金術師塔克,在曾經成功的合成獸死去兩年後,為了交出研究成果,就把女兒妮娜和她的愛犬亞歷山大合成,她在看到愛德華時似乎還能把他認出來,叫了聲「大哥哥」。塔克更認為:「有什麼好生氣的,人類的進步就是無數人體試驗的成果啊。」
消不去的罪
乍看似乎是科學與道德的爭議,用少年漫畫的方式表現。但就劇情而言,對起初因觸犯人體煉成禁忌的主角愛德華而言,則又有別一番深意。愛德華當初想把逝去的媽媽用煉金術重新煉成而釀成大錯,此刻儘管他渴望把妮娜和亞歷山大分解,但他也知道已做成的創傷無法再修補。靈魂並不如物質般能透過了解、分解,再合成的過程操控。
個體與集體
直至故事尾聲,用上幾十話的時間舖排了父親大人希冀以全國人民作為賢者之石原料的大陰謀,再花上十多話描寫愛德華一眾如何阻止它,成為了拯救人民的英雄之後,
他回到真理之門前,最後一次煉成時,他仍了解到自己「只是一個連小妹妹都救不到的普通人而已。」人的力量時而能救回大量人類,看似巨大無比背後,又卑微得對合成獸無能為力。
這對白承載的可算是整套漫畫的重量了。
我是在去年底幸運地看《飯戲攻心》試片後,才開始迷上林明禎的。這次她飾演的是個萬人迷KOL,甜美、樂天、敬業、真誠,所有美好正面的詞彙幾乎都可套在她身上。
惟有是她曾交過許多男朋友,會嫌棄的人似乎老土,但即使到我這代還是會有人笑人「A380」,還會覺得這人隨便。然而美麗的人最是見盡人世的醜陋,到底仍能活得儼若清純如水,那才珍貴。風流多情都是經歷,關係裡最重要的只有情真,就是子華演的大佬十多年來才那麼一個女友,下一段也可以是三歲小孩也知道的玩玩而已。
阿喵的角色設定跟現實的林明禎非常貼近,不禁教人感到這次是她的本色演出。追看她過往的訪問,她曾話過,「她從不察覺別人對她有意思。」天啊誰會對你沒意思?我也不例外,都覺得她是天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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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的愛》第八集截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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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狂舞派 3》劇照 |
《狂舞派3》是一個討論Hip hop在龍城的後設故事,也是個討論著香港人心態的直白故事。要了解電影,不得不先了解Hip-hop是什麼?
假如你翻查維基,它會說Hip-hop的元素包括rap、捽碟、breakdance、塗鴉,然而作為一個藝術運動,甚至一種生活取態,又怎可能由幾種藝術手法概括?若你看過陳冠希在大陸《鬥魚直播》的訪問,他就曾提到:「喜歡Hip hop是一件很好的事,只是不要假裝你知道嘻哈是什麼,要學好、做好,hip hop是一個生活,是一個文化。我怎麼穿衣服,不止是我怎麼穿衣服。我怎麼跟我女朋友做愛,全部都是Hip hop。」旁邊的歐陽靖也忙著問女主持:「現在 how do you feel right now?」他們其實在告訴女主持,Hip hop 就是要 be true to yourself,要表裡如一,真誠地表達自己。所以即使不懂分辨數白欖跟rap,也不曉得創作graffiti,或是DJing、breakdance的技藝,透過感受與理解,也可是「Hip hop」地生活。恰如子曰:「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即使孔子也是個rapper,也懂Hip hop。
然而,在《狂舞派3》中,幾乎所有KIDA都身不由己地成為了faker。Hana (顏卓靈飾)受工作和經理人支配,反覆懊惱著要紅定做自己;Ah Leung(Babyjohn 飾)的計算只有like數和金錢,腦袋在業務擴充與良知間傾斜;Heyo 、Dee、泰山各有家累與故事,在被逼遷的工廈中創作為逼遷者政治化妝;即使是奶茶(劉敬雯飾)也未能暢所欲言地「fuck狂舞街」。為了生活,一切也不容易。
這種生存狀態其實很香港人,城市裡的人每日也營營役役,低下頭跪著掙錢的比比皆是。在社會的巨輪底下,每個個體都非常軟弱無力。但到某個奇異的時刻,當反抗者突然站起來號召群眾之際,我們這群fakers 竟會如戲中的KIDA 般,忽爾正義感上腦群起反抗。久被壓迫的力量在當下洶湧爆發,牽動一波又一波的運動。似乎在當下,我們都無法設想後果,一切都變得非理性,一樣無法收科、不計代價。
是以香港人才那麼不齒周栢豪,那個曾經在《黑紙》上「吹咩」的藝人,明明跟許多人一樣是低下頭跪著掙錢的,卻未有在奇異點振臂一呼,反而跪著跪著就完完全全拋棄價值,在鏡頭前搬弄是非。
反抗過後,你還願意做faker嗎?
最近翻看廿年前的韓片《春逝》,動人的竟盡是哀愁。那年代的韓國導演都深諳鋪排情節的起伏,像《我的野蠻女友》是前半笑死後半哭死,《春逝》則是前段愈甜後段愈苦,也許這味道也會是杯好喝的手沖。電影描述的是錄音師尚優愛上電台主持恩秀的故事,又是韓國常見的姐弟戀戲碼,可是我不是想說這些,而是想說泡菜。
李英愛X短髮X姐姐——《春逝》截圖
為什麼是泡菜呢?戲中還沉浸在愛戀之甜的尚優,想帶恩秀回家見父母。就請恩秀吃他家的泡菜,又談起他的母親早逝,而他小時候頑劣,父親打他時他哭著喊媽媽,叫得父親心中很鬱,此後便不再打他。尚優接著問:
「我想帶你見我父親。」
「但我不懂醃泡菜。」
「不要緊,我會。」
《春逝》截圖
看到這幕心中一酸。幾年前吧,我大概會欣賞尚優的憨直,這話意思跟「我來照顧你好了。」無異,甚至覺得好男生應當這樣,卻完全忽略掉恩秀的意思。關於見家長,她是要拒絕的,卻不好開口說,才推搪起醃泡菜來。果不期然,後來恩秀宿醉在床,自以為體貼的尚優煮好醒酒湯待她起床時好喝,她卻只想再多睡一會,最終醒酒湯還是尚優一個清醒的人吃。
誰要你的自作多情?誰要你的自以為是?誰要你多餘過份的關心與逼迫?
吃力不討好的滋味,廣東歌我就想起林夕給陳奕迅寫的《黑暗中漫舞》,「為何未能待我差到讓我去憎你」又同時「為何未能待我好到沒法捨得你」,夾在迷戀與離棄之間的,不就是愛情嗎?
多放一張——《春逝》截圖
他(王家衛)覺得張震給Tony(和Tony給Leslie的)不是「愛」而是「勇氣」——「活下去的勇氣」。在這個意義上,這是王家衛最光明的電影,結局也是作品裡最快樂的一部。我雖不盡同意,眼前世界也豁然開朗。杜可風轉述的王家衛解答了我心中的疑問:為何《重慶森林》和《春光乍洩》多年來都是我最愛的王家衛電影,此後的每部作品都不及它們,正是因為它們快樂的結局,與及愛和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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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光乍洩》電影截圖 |
《藍色大門》的終結,採取觀望形的讀白,還是直接引他們的對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