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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10日
試著放肆(而不要太放肆)
(一)
文學在散南丫島的步,午飯食海鮮時學生一枱,工作人員與教師一枱。有老師提到從前帶學生參與文學散步,導師帶學生走到街市時,學生表現興奮雀耀,像從沒到過街市一樣。接著她們像真相信學生都沒到過街市一樣,討論著也許街市對學生而言的確陌生⋯⋯
這是真相嗎?只有學生最清楚。我寧可相信,學生只是困在學校面對四面牆太久,都是一樣的老師、同學、課本、服飾、規條。把這樣的一個個人放在任何五光十色的空間,也夠雀耀吧。記得當時百勝角男校的首個休假,whatsapp group內有師兄弟隨便在車廂拍了張照,就疾呼:「女啊!」那番心情大概與學生在校園活動參觀街市相若,盡享身份錯置時的放肆快感。
(二)
繼續散南丫島的步,有活動是二人一組,一位幪起眼感受聲音,另一位確保安全並做紀錄,完成後便輪替。
我負責看顧的一組,長髮妹趁短髮妹戴上眼罩時,立刻提出手機啟動自拍模式,邊聊天邊瘋狂為這可憐的短髮妹自拍。坐在旁的我沒說什麼,許多時候這些脫序的惡作劇,比起活動本身更能培養學生的創意。長髮妹把食指豎在唇前做了個保密的手勢,我都只是笑笑。
又想起上周的活動是用五感描述花生,而一些貪玩的學生則把它湊在唇上,有些把它當成耳環,都是不知做什麼地鬧著玩。他們明明比我們更有創造力,只是我們以為自己在教他們創作。只求活動可以例行公事地順利,就只別太例行公事地死板。
(三)
2018年10月8日
未爛透
一、
車廂內,小孩子把玩著手中只有他拳頭大小的藍球,捏著捏著,突然就捏穿了它。小藍球裡的透明氣囊外露,更在捏的時候整個向外吐,一放手又縮回去,像變了個玩法的玩具一樣。他便問父親:「阿爸個波爛咗,係咪要『爛晒』先可以買過個?」
天下間所有家長聽到此話也會心感安慰,這小孩多麼懂性,知道玩具得來不易,要待『爛晒』才好換,未來長大後就沒那麼容易受消費主義鼓動盲目消費⋯⋯(下刪一百字)他父親沒表現得特別高興,就點點頭說句是,復又繼續閉目入神。
坐一旁的我卻想,那這個玩具要到什麼地步才算爛透呢?
二、
廚房裡有一隻單柄煲,其手柄已在多年前跌斷。惟母親喜歡它夠小巧,儘管手柄斷了仍繼續使用,水滾就隔塊毛巾提起單柄煲。有時餸頭餸尾亦能放進煲中再置入雪櫃,沒了手柄正好不掗拃。
某天廚房爐火正旺,單柄煲那斷柄位跟火湊得太近,遂傳出異味。我跟阿媽說它都爛了這麼久不如扔掉它,她則責我:「到個煲底穿窿,先好扔。」
那它在母親眼裡未『爛晒』。
三、
家裡還有一張辦公室椅,多年前母親不知從那兒搬來。它的椅背已斷,那斷掉的部件也擱在家好幾年,不知她是否想修理。後來我趁她離港旅遊時悄悄扔掉,她也要數月後才發現。
說回那張辦公室椅,無椅背外,它的轆可能藏了太多污物,或是啤呤生銹,無論輾過何處都要留下黑色的粉。加上家中長年沒冷氣開房,坐上去一會兒已感悶熱難當。它老早淪為家中一件放置雜物的雜物(相信大家也有許多)。
我又不厭其煩問她:「扔掉好嗎反正都無人坐,個地又唔係你掃。」
她還是說這椅還能坐,未『爛晒』。不過待她下個月遠遊時,我一定會扔掉這件雜物。
四、
然後我開電視,看見新聞說沙中線工程、東大嶼山填海、教育局局長又想推動普教中、FCC副主席簽證被拒⋯⋯
香港『爛透』了嗎?『爛透』了,卻仍可更『爛』,如同我們一直都是這樣面對事物。
2016年7月26日
交換日記:夏夜涼風
Pokémon Go 一出,誰與爭鋒?午膳時,公司附近的道上已有零星的人在玩。同事問我會玩嗎?我嘆說手機已用上四年,android 4.1不支援這款遊戲,想玩也沒辦法,似乎也到了購置新機的時候,卻想到九月開學,為一隻遊戲亦未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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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腕(No. 66) |
晚上回家後,二哥說已在媽的手機上安裝好,還告知我海旁今夜很精彩,沿海盡是小精靈。要我登記帳號,吃完解暑的西瓜便拉我下樓捉精靈。我選好車厘龜(No. 7)後,就先經過附近的公園CHECK POINT,拿幾個精靈球,再噴些吸引小精靈的香氣,順著兩個緊盯著手機的訓練員,走向海旁。
果然晚上的青衣海旁比平常人多,過去以跑手和老人為主的路途給小精靈訓練員掩去,真的由幾歲到年約40的也在向小精靈訓練大師的路進發。好一種拍拖的、天倫的樂趣。沿途我們會同時遇到蚊香蝌蚪(No. 60)、大眼水母(No.72)、紅唇蛙(No.124)等小精靈,當然一起捕捉。雖然它是隻連線的單機遊戲,卻又跟現實世界緊密扣連,讓各個玩家都豪不孤獨。
行至北橋橋底的道館附近,有一眾大媽如常地跳她們的廣場舞。有訓練員可能難得落樓走動,偷笑她們像邪教儀式一樣。我聽到卻想,今晚這個海旁的我們又何嘗不也像個拜物教聚會呢?Pokémon 教我們「日夜鍛練去取勝」、去愛、去守護、去珍惜生命⋯⋯有人A到Z也未能順序串出,卻可如數家珍地順著圖鑑編號去數算精靈,畢竟牠們陪伴我們成長,都已是將近廿年的事。
夏夜涼風,這晚天晴少雲,在海旁偶拾涼風,各個訓練員臉上都掛起成功捕捉小精靈的笑容。不管捕捉的是否珍稀,把童年的動畫片化作現實的體驗已教人著迷,原來科技能把童夢成真。社會現實雖然無比沉重,快樂仍可以容易。
又有人笑指這夜熱鬧得像中秋,大概很多年以後我們都會憶記2016年7月25日的這晚,香港難得安靜,彷彿昇平,像多一個溫馨的節日,讓暑假不那麼翳悶,也令城市人有藉口漫遊。
個半鐘的漫游,我捕獲了72隻精靈,幾乎是不到兩分鐘便可捕到一隻,確實快哉!
2016年7月14日
交換日記:禮物
是夜晚飯,閑話家常。大哥佳期將近,媽就跟我們討論要送贈什麼才合禮數,金鐲餅卡等不懂送,草根出身還是覺得現金穩妥。另一邊廂,移居美國的表姐月底回亞旅遊,順道抵港探親。媽因此特意買數把玩具膠傘,託表姐帶給居美的小朋友。
單柄的膠傘左邊附著把手,方便右手的手指發動摩打,推動膠風扇。各個風扇的造形分別是龍貓、叮噹、Hello Kitty和 Despicable Me 的小黃人。不甚精美也不至於醜,拿到手上輕飄飄的好像很易壞。我更懷疑在美成長的表外甥,是否認識上述卡通人物。於是二哥跟我便分別告誡媽,下次挑禮物前不如先問我們意見。像送大哥東西一樣,明知不在行就徵詢意見吧!
譬如說選禮物要先考慮要培養小朋友什麼,小皮球可以讓他們多走動練習反應,砌 Lego 發揮創意,模型有助認識結構並鍛練小肌肉,一切有為法。媽則認為最重要是人人有份,要公平,反正是小數目也不打緊。
這麼一提就讓我憶起小時候家貧,小五一次成績優異才嚷得媽媽買個時髦的搖搖給我,時值69元的兩塊膠餅已夠我玩至初中。因它難得,我特別珍惜,寧可站在椅子上玩都不願剪繩!每天回家就練習數回勁力旋風,還有說明書上印有的幾個花式。只是當年臂力弱,加上膠芯自動回彈的設計也使它運轉時間很短。搖搖繩起毛、折斷過數次,印在上頭的卡通頭像都從沒褪色,後來到膠芯老化分成兩截,搖搖熱潮也已經退去,我才沒再花心神找零件,只由它至今擱到床櫃的角落。
三藩市涼爽的氣候到底需要風扇嗎?幾把膠風扇又會讓表外甥懂得姨婆的心意嗎?
長大後每次送禮都讓我苦惱,世上垃圾太多,實用或恆久美觀的小東西總是難以購得,畢竟資本主義總在製造人對垃圾的需求,節日和心意都不等於消費!但要與媽、女友相處又要不服膺於消費,談何容易?記得數份給詩惠的禮物:不幸丟失的手繩、根本不中用的暖包電源、很快凋謝的花束,還有那些終歸失落的希望。常令我感悟得如鍾玲玲《愛蓮說》筆下的蓮生,夾在現實與理想間,連批判的舉措和行動都會動輒傷害最親愛的人。
唉!想來我也沒資格跟媽媽提意見,總在要送禮時,便因巨大壓力而選擇帶收禮者到店舖慢慢挑,然後被誤解為毫無誠意。
2013年2月2日
交換日記:蛋頭寶寶
在葵涌帶的畫班是讓幾個小學生放學後來玩的,有些有心有些無意,他們的家長也許不過視這位便宜的託兒服務。雖然畫班在五點才正式開始,和一般小學放學相隔個多小時,可是他們多半也不先回家,都把書包都帶來。
昨天念小二的欣欣把學校勞作課裡的習作「蛋頭寶寶」也一併帶來,是小欣在一隻美國來的雞蛋上,細心地用顏料塗抹出來的作品,有頭髮、小眼睛、小鼻子、小笑嘴。不過它脆弱,要放在蛋隔裡,生怕大力一捏便碎。
她的姐姐早就勸她先把蛋帶回家放好,生怕摔破。誰料竟真是一語成讖,欣欣忙著玩時手一鬆,蛋頭寶寶應聲倒地,她的淚水也就嘩啦嘩啦地落下。小孩子就是有這種執著才好,用不著把世事緣份都看透看破,對那麼一個小勞作,也情深得那麼。哭後一會,又徐然放下。
欣欣的同班同學阿如見此,就對我談起她們老師的話:「蛋頭寶寶好珍貴架!就好似爸爸媽媽嘅小朋友咁,小朋友走失咗,可唔可以搵另一個小朋友代替呢?所以大家要好好保管呀!」乍聽我已嘩然,好一個老師用不用把話說得那麼狠?不過是隻生蛋而已,跌破了便再做一隻。
弄得我也不懂把老師的話接下去,唯有拿著隨身的膠布,在一眾孩子前試試做獸醫,憑著想像一起試急救「蛋頭寶寶」。先把生它的瘀血(蛋清、蛋黃)都倒出來,他們問起就只好推說,正如小朋友流鼻血後也不會把血飲回一樣,流了出來就讓它離去。最後稍作清潔,輕輕把碎掉的蛋殼砌好,才貼上膠布。
她看著受了傷貼著膠布的「蛋頭寶寶」,淚其實一早止了,但還對它有點質疑。我只告訴她我盡過力,能否活過來靠天數,也靠它自己,並再三叮囑她謹記要溫柔多點。
誰不知這不科學?就連小朋友都知道我在耍嘴皮耍花樣,毫不科學。但在整個手術過程裡,他們一同想像,一同懷著好奇和盼望,有些東西也許比科學重要。他們也許今日未明,但一些種子,也許已經潤澤。
2012年11月25日
交換日記:三句金句
一、
「無止盡地追求美,其實只是一種奢華」——麥sir
今早的畫班裡,麥sir一邊試範那隻難以理解的紙袋班馬時,突然說了這種說話。倒是因為它本來的用料根本不好看,隨意撕出兩片黃色的瓦通紙,就拿來當耳朵;橙色的硬卡紙作脷;剪碎的白畫紙作牙……
在他說就讓小朋友弄隻七彩班馬後,他便如此補充。而奢華不是種終極追求,它只會指向虛妄。所以怎麼不從不美的東西入手,來在創作的過程發現意義呢?
果然他是個藝術家。
二、
「「…先要挑戰一般人把依賴和獨立視為兩個相反的觀念。我們不假思索地接受弱勢、依賴的自我和強勢、獨立的自我這兩種對比,但是如同成功和失敗的對比一樣,這種對立簡化了現實。心理學家包爾比(John Bowlby)觀察到『自立自主的人並不像文化刻板印象所假設的那麼獨立』;在成人生活中,『健全的自立自主者』應該是要能夠『在需要時依賴別人,知道依賴誰』。在親密關係中,害怕依賴別人等於無法信賴他人;如此反而讓防衛心主導一切。」——Sennett,1999:202
在社運電影節的閉幕電影《街‧道——給我們的情書》裡看到此句,火速抄下。「害怕依賴別人等於無法信賴他人」,這話讓我記起誰,但想到的最後卻是自己。我是否顯得太不值得信賴,才弄到如此下場呢?
譬如聽過人說:「你口不用那麼花!」「你唔使咁假……」後來慢慢掏了心出來也沒人相信、希罕,好像我真是個虛偽者般。
要是真的話,那我就要再加收歛,儘管也許太遲。
三、
「平時你著啲衫都好大件咁!你咁樣著好似瘦咗!」—— 翻譯系靚女
這話當然是因為靚女說所以值得記(看!我就是改不掉)。
的確最近「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近兩個月家母不在港,幾乎都在外用膳,營養不良,瘦也想當然。
2012年10月20日
妙筆生輝
畫班有不同的導師,風格、能力各有不同。為數不少的老師其實也並非畫畫出身,她們都是念幼兒教育的學生,始終面對的是幼稚園生,應付小孩要比妙筆生輝更重要。最近新學期開始,畫班的制度也有所改變,不合情理地縮減人手後,老闆也來了這邊的分校教。
老闆也是個教畫的老師,無可置疑他的能力最高。我向來形容師生、社工與人的關係時,都喜歡用「同步率」這詞。老闆便是個跟學生有很高同步率的人,無論是兩三歲的小孩,抑或五六歲的,上他的課也突然很會畫,他總能處理妥發揮與模仿的矛盾。
正如這天教的是萬聖節,首先他教會小朋友串出「HALLOWEEN」後,便要求他們用自創的鬼怪字體來畫。先叮囑他們加隻眼珠在喜歡的地方,或是在字的線末加兩條旁枝,又讓它流些七彩的口水,甚至只以白色綑邊,再用喜歡的顏色不斷複寫字母。如是者十來個三歲左右的學生人人不同,比很多大人畫得還要好看!
及後要教畫禿禿的樹枝,老闆先要他們隨意畫出線條,接著就在語言上提示他們:「我們就讓它生長起來。」便任他們把樹枝髹粗。畫蜘蛛網時又是這樣,先要求學生畫出兩條主要的蜘蛛絲,以後便說:「我哋而家都係蜘蛛,想喺兩蜘蛛絲上點吹更多都得。」
比喻對小孩子最管用,畫筆在手裡就不只是畫筆,它可以是雕琢南瓜的刀、也可以用在白紙上澆花。技法都是把創意跟感受表達的東西,最要緊的是我們仍有創意,仍能感受人世。
所以才令我在久不久下班時,也有畫畫的衝動。
老闆也是個教畫的老師,無可置疑他的能力最高。我向來形容師生、社工與人的關係時,都喜歡用「同步率」這詞。老闆便是個跟學生有很高同步率的人,無論是兩三歲的小孩,抑或五六歲的,上他的課也突然很會畫,他總能處理妥發揮與模仿的矛盾。
正如這天教的是萬聖節,首先他教會小朋友串出「HALLOWEEN」後,便要求他們用自創的鬼怪字體來畫。先叮囑他們加隻眼珠在喜歡的地方,或是在字的線末加兩條旁枝,又讓它流些七彩的口水,甚至只以白色綑邊,再用喜歡的顏色不斷複寫字母。如是者十來個三歲左右的學生人人不同,比很多大人畫得還要好看!
及後要教畫禿禿的樹枝,老闆先要他們隨意畫出線條,接著就在語言上提示他們:「我們就讓它生長起來。」便任他們把樹枝髹粗。畫蜘蛛網時又是這樣,先要求學生畫出兩條主要的蜘蛛絲,以後便說:「我哋而家都係蜘蛛,想喺兩蜘蛛絲上點吹更多都得。」
比喻對小孩子最管用,畫筆在手裡就不只是畫筆,它可以是雕琢南瓜的刀、也可以用在白紙上澆花。技法都是把創意跟感受表達的東西,最要緊的是我們仍有創意,仍能感受人世。
所以才令我在久不久下班時,也有畫畫的衝動。
2012年6月8日
交換日記:學習記得和忘記的年紀
早兩天到電台面試,那位同事見我,覺得是個對青年人發泄的好機會,便不時說些今日年青人的不是。將群體歸類、形象化是我們常帶著的行季,自小學習也無過於此,反正她也說得不無道理,受教後肯去留意便是。
下周一便開始上班,這意味著假期休止,每天躲在家看書看電影念人念事的日子,可以暫且擱著,那些事要在工餘時來做。最教人依戀的,卻是周四在麗港城幼稚園畫班跟小孩子相處的光陰,兩個月後他們大概都把我忘記得一乾二淨。
昨天便不斷跟孩童說:「日哥哥在之後的兩個月都不在,你們會唔會唔記得日哥哥?」他們不少都點頭說:「會呀!」事實是我忘記了,雙重否定句式對某些小孩而言太艱深,怪自己如此問害我心也慌起來。惟有喚作令心的妹妹,似是因著名字的關係,懂得答我不會忘記。
把問題轉成「你們會唔會記住日哥哥呀?」這次換回的答案仍然強差人意,令心依舊精靈,別的學生卻不知是否故意逗我玩,阿曼說不會記著,小誌、嘉軒便也附和;校花梓梓也是笑著這麼說,平常愛把「紙」音說成「屎」的小魚亦然。
我只好安慰自己,四歲多快五歲的他們,還未懂得什麼是「記得」,什麼又是「忘記」。成長反總會聽到人說想忘掉什麼什麼,又說絕不能忘掉什麼什麼。倒讓我想了解,我是何時知道什麼是「記得」,又自什麼時候起,偶想學懂「忘記」的意思。
據母親說,小時候有位姐姐教大哥遊泳,我們叫她 Bonnie 姐姐,我完全沒有關於她的記憶,外貌是怎樣也無法想起來,只餘下一個名字。也許我快要成為那群小孩的 Bonnie 姐姐,甚或更糟的是,連名字也取消,獨留下「哥哥」的印象,或什麼都不剩。
又聞說另一位同事,在某間幼稚園離開時,小朋友都大哭大喊,數月後重回那兒代課,他們卻都忘記了這位好同事了。
只希望兩個月後再見時,他們能跟我一樣玩得熟,仍舊會牽著我的手,慢慢走。
下周一便開始上班,這意味著假期休止,每天躲在家看書看電影念人念事的日子,可以暫且擱著,那些事要在工餘時來做。最教人依戀的,卻是周四在麗港城幼稚園畫班跟小孩子相處的光陰,兩個月後他們大概都把我忘記得一乾二淨。
昨天便不斷跟孩童說:「日哥哥在之後的兩個月都不在,你們會唔會唔記得日哥哥?」他們不少都點頭說:「會呀!」事實是我忘記了,雙重否定句式對某些小孩而言太艱深,怪自己如此問害我心也慌起來。惟有喚作令心的妹妹,似是因著名字的關係,懂得答我不會忘記。
把問題轉成「你們會唔會記住日哥哥呀?」這次換回的答案仍然強差人意,令心依舊精靈,別的學生卻不知是否故意逗我玩,阿曼說不會記著,小誌、嘉軒便也附和;校花梓梓也是笑著這麼說,平常愛把「紙」音說成「屎」的小魚亦然。
我只好安慰自己,四歲多快五歲的他們,還未懂得什麼是「記得」,什麼又是「忘記」。成長反總會聽到人說想忘掉什麼什麼,又說絕不能忘掉什麼什麼。倒讓我想了解,我是何時知道什麼是「記得」,又自什麼時候起,偶想學懂「忘記」的意思。
據母親說,小時候有位姐姐教大哥遊泳,我們叫她 Bonnie 姐姐,我完全沒有關於她的記憶,外貌是怎樣也無法想起來,只餘下一個名字。也許我快要成為那群小孩的 Bonnie 姐姐,甚或更糟的是,連名字也取消,獨留下「哥哥」的印象,或什麼都不剩。
又聞說另一位同事,在某間幼稚園離開時,小朋友都大哭大喊,數月後重回那兒代課,他們卻都忘記了這位好同事了。
只希望兩個月後再見時,他們能跟我一樣玩得熟,仍舊會牽著我的手,慢慢走。
2012年5月31日
減壓的工作
二哥提過,畫班的助教工作是屬於減壓的類別,所以無意擔任正教,為著數十塊讓自己徒添壓力。對於如同神般存在的兩位哥哥,他們的話,我向來也是不能同意更多的。尤其是畫班,我們只是邊工作邊學習,宛如退休生活,不用表露出自己的弱點,甚至能一直修補缺點的工作,實在太美滿。旁人尚惱著假期不充實,縱我也是擔心實習的事,卻終究有份玩耍般的夢幻工作。
這天如是,剛要計算新的月分,有些同學大概離開不學了,但向來的那幾位主角仍在:校花、阿曼、小誌、嘉軒。存於當中的性格和故事依舊易於掌握,校花依舊不怎理會男生(我例外!),阿曼依舊擁有高強的控兵技巧,耍得小誌死去活來,年紀小小的嘉軒今天還替他拿書包,滿有紳士之風,卻也是觀音兵的特質吧!
不知怎地,孩子談起父母的年紀,主要都不過廿來三十,還以為晚婚遲生的現象已甚普遍,但在幼稚園班中又不怎覺得。想來可怕,廿五六歲便要成家立室,還可能有個小孩在抱,距今只不過數年光境,似不是我這種人這種命能求的小幸福,倒是想到數位中學同學,未來還是迫他們的孩子喚我哥哥好。
下周說送要送我琵琶糕的校花,卻說她父母都四十左近,是晚婚族。屈指一算,當校花芳華正茂,兩老卻已入花甲,帶著她的相好見家長之時,那個他大概很難說出句:「伯友?乍看還以為是姐姐呢!」屆時的老人家應該最難逗樂,但誰能說準?可能一直幻想成為浪子的我,要數到廿年後正是面對這種家長。
然後想到家母,一日比一日將近半百,到時三兄弟都工作而又有點「財」能,擺場大壽賀她放「湊仔監」也是必要的。
放學時,坐在小誌旁邊的融融跟我說爸爸明天生日。我向來覺得融融眼睛又大又圓,活像某位甜甜的友人,甚是可愛。卻有輕度濕疹,不知就裡的孩子卻怕他,甚為可惜。她說親朋好友都會來家玩耍,她也預備了份小禮物給爸爸,我本以為是今天畫的畫。她急道不,是報紙,爸爸最愛看報紙了。我笑笑地提醒,別忘了吻報紙爸爸一下。
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也是個簡單的人,不會受什麼傷害。
這天如是,剛要計算新的月分,有些同學大概離開不學了,但向來的那幾位主角仍在:校花、阿曼、小誌、嘉軒。存於當中的性格和故事依舊易於掌握,校花依舊不怎理會男生(我例外!),阿曼依舊擁有高強的控兵技巧,耍得小誌死去活來,年紀小小的嘉軒今天還替他拿書包,滿有紳士之風,卻也是觀音兵的特質吧!
不知怎地,孩子談起父母的年紀,主要都不過廿來三十,還以為晚婚遲生的現象已甚普遍,但在幼稚園班中又不怎覺得。想來可怕,廿五六歲便要成家立室,還可能有個小孩在抱,距今只不過數年光境,似不是我這種人這種命能求的小幸福,倒是想到數位中學同學,未來還是迫他們的孩子喚我哥哥好。
下周說送要送我琵琶糕的校花,卻說她父母都四十左近,是晚婚族。屈指一算,當校花芳華正茂,兩老卻已入花甲,帶著她的相好見家長之時,那個他大概很難說出句:「伯友?乍看還以為是姐姐呢!」屆時的老人家應該最難逗樂,但誰能說準?可能一直幻想成為浪子的我,要數到廿年後正是面對這種家長。
然後想到家母,一日比一日將近半百,到時三兄弟都工作而又有點「財」能,擺場大壽賀她放「湊仔監」也是必要的。
放學時,坐在小誌旁邊的融融跟我說爸爸明天生日。我向來覺得融融眼睛又大又圓,活像某位甜甜的友人,甚是可愛。卻有輕度濕疹,不知就裡的孩子卻怕他,甚為可惜。她說親朋好友都會來家玩耍,她也預備了份小禮物給爸爸,我本以為是今天畫的畫。她急道不,是報紙,爸爸最愛看報紙了。我笑笑地提醒,別忘了吻報紙爸爸一下。
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也是個簡單的人,不會受什麼傷害。
2012年5月26日
小兵
續《不作害羞的事》與《我們不是朋友了》。
嘉軒贏了!!但或者最終的得勝者是阿曼,坐在她附近的小男孩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這個星期小軒又一次沒成為阿曼的朋友,嘉軒繼續穩奪這個寶座。除了是因為嘉軒向來較早進班房外,還因為阿曼安於現狀,毫不把對小軒的諾言放到心上。這個星期更是變本加勵,阿曼由衷道出句狠狠的話:
「我以後都不要和小軒做『朋友』!」
站在身旁的我也無法理解這星期裡,兩位小朋友之間發生過什麼事,只看著小軒滿臉愁苦。對他而言,孩提時期首次嘗到很不是味兒的「求不得」之苦,或許就是如此的一回事。喜歡的人說了如此的一番狠話,檸檬酸又如何相比。
過不了一會兒,小軒已抖擻起來,又主動地和阿曼玩耍,縱使她不常常理會,他終究也沒有放棄。可是他的行徑對課堂的影響頗大,本來不算乖巧卻異常精靈的他已有點頑劣,如今更是拖著整檯人一起頑劣。然而,我只是在想,他會當兵當到何時?幼稚園畢業嗎?
在校花進來後,答案彷彿顯露出來。因著當日是為五、六月小朋友慶祝生日,所以壽星同學都會悉心打扮,校花也不例外,這日穿得特別漂亮。小軒主動地走到她前讚美她好靚,校花也是像往日一般矜持或冷淡,對一般男同學的恭維不作反應。
儘管如此,兵就是兵,回到座位後仍舊朝拜他的女神阿曼。
嘉軒贏了!!但或者最終的得勝者是阿曼,坐在她附近的小男孩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這個星期小軒又一次沒成為阿曼的朋友,嘉軒繼續穩奪這個寶座。除了是因為嘉軒向來較早進班房外,還因為阿曼安於現狀,毫不把對小軒的諾言放到心上。這個星期更是變本加勵,阿曼由衷道出句狠狠的話:
「我以後都不要和小軒做『朋友』!」
站在身旁的我也無法理解這星期裡,兩位小朋友之間發生過什麼事,只看著小軒滿臉愁苦。對他而言,孩提時期首次嘗到很不是味兒的「求不得」之苦,或許就是如此的一回事。喜歡的人說了如此的一番狠話,檸檬酸又如何相比。
過不了一會兒,小軒已抖擻起來,又主動地和阿曼玩耍,縱使她不常常理會,他終究也沒有放棄。可是他的行徑對課堂的影響頗大,本來不算乖巧卻異常精靈的他已有點頑劣,如今更是拖著整檯人一起頑劣。然而,我只是在想,他會當兵當到何時?幼稚園畢業嗎?
在校花進來後,答案彷彿顯露出來。因著當日是為五、六月小朋友慶祝生日,所以壽星同學都會悉心打扮,校花也不例外,這日穿得特別漂亮。小軒主動地走到她前讚美她好靚,校花也是像往日一般矜持或冷淡,對一般男同學的恭維不作反應。
儘管如此,兵就是兵,回到座位後仍舊朝拜他的女神阿曼。
2012年5月10日
我們不是朋友了
「我們不是朋友了。」
阿曼狠狠地對小誌說,他就是早幾星期怎也要跟阿曼一起坐,戀慕著阿曼的純情孩童。今天阿曼又跟嘉軒坐在一起,她說今天要跟嘉軒做朋友,所以不能和小誌做朋友了。怪有趣的小妹妹,原來你才真是班裡的萬人迷,那校花都不及你半分的媚態。
閑下來的休息時間,我走上前問他們什麼是「朋友」,阿曼說坐在旁邊的就是朋友,坐在對面的則不然。而小誌雖跟阿曼面對面坐著,卻仍咬牙切齒,他不滿的是嘉軒老和阿曼玩耍,才立心要奪回她半秒的注意。他的妒嫉令他變得頑劣非常,還在個半鐘的課裡不斷叫嚷要和阿曼做朋友。
過去的父權社會裡,到底有沒有這麼黏稠的男子?阿曼享著觀音的福分,任由兩隻小兵每周爭先去當她的朋友。某種意義上他們說的朋友應是指男或女朋友,人細鬼大真不能看輕。
倒是對失落了的約定,阿曼還欠小誌一句話。她給予他一個虛構的盼望,盼望始終一周他們能夠成為「朋友」,這是美好的,可是背後背後,小誌期待著的大概是半句肯定的話,譬如「對不起」,或是「唔好意思」,那道歉的作用,遠比因犯錯而道的歉本身更有意義。至少肯定了小誌在阿曼心頭裡的位置。
儘管虛妄,卻甚為重要。有些人長得大點兒,懂得說「對不起」了 ,卻未必曉得在最適當時說「對不起」,或者說得過份草率。可是更悲慘的我,了解「對不起」的意味時,早已太遲太遲。
太遲就算,反正我們已經不是朋友了,只是夾在陌生者、朋友、敵人中,喚成第四條路的東西,無以名狀。
著眼些今日的事,我掛心的還是連真心說句對不起也不會的那種人。
阿曼狠狠地對小誌說,他就是早幾星期怎也要跟阿曼一起坐,戀慕著阿曼的純情孩童。今天阿曼又跟嘉軒坐在一起,她說今天要跟嘉軒做朋友,所以不能和小誌做朋友了。怪有趣的小妹妹,原來你才真是班裡的萬人迷,那校花都不及你半分的媚態。
閑下來的休息時間,我走上前問他們什麼是「朋友」,阿曼說坐在旁邊的就是朋友,坐在對面的則不然。而小誌雖跟阿曼面對面坐著,卻仍咬牙切齒,他不滿的是嘉軒老和阿曼玩耍,才立心要奪回她半秒的注意。他的妒嫉令他變得頑劣非常,還在個半鐘的課裡不斷叫嚷要和阿曼做朋友。
過去的父權社會裡,到底有沒有這麼黏稠的男子?阿曼享著觀音的福分,任由兩隻小兵每周爭先去當她的朋友。某種意義上他們說的朋友應是指男或女朋友,人細鬼大真不能看輕。
倒是對失落了的約定,阿曼還欠小誌一句話。她給予他一個虛構的盼望,盼望始終一周他們能夠成為「朋友」,這是美好的,可是背後背後,小誌期待著的大概是半句肯定的話,譬如「對不起」,或是「唔好意思」,那道歉的作用,遠比因犯錯而道的歉本身更有意義。至少肯定了小誌在阿曼心頭裡的位置。
儘管虛妄,卻甚為重要。有些人長得大點兒,懂得說「對不起」了 ,卻未必曉得在最適當時說「對不起」,或者說得過份草率。可是更悲慘的我,了解「對不起」的意味時,早已太遲太遲。
太遲就算,反正我們已經不是朋友了,只是夾在陌生者、朋友、敵人中,喚成第四條路的東西,無以名狀。
著眼些今日的事,我掛心的還是連真心說句對不起也不會的那種人。
2012年4月19日
交換日記:不作害羞的事
畫班慣常是一張方檯四人坐,男孩小誌總愛坐在女同學阿曼旁邊,不要坐她對面,要坐左她旁。於是原來坐在阿曼旁的小皓就猛嚷:「小誌坐了我的位。」教我如何處理好?座位本就沒有規限,盡是約定俗成,小孩早到愛坐那就坐那。
還好嘉軒不過是想坐面向老師的方向,安排他坐原來阿曼的位置便好,至於阿曼,最後坐的是小誌原先的座位。 本來他們是面對面的,現竟成了坐對角,小誌起初滿是不願,後又慶幸總算坐在同一張檯,便又當沒事繼續跟小曼玩。
為他手冊的出席表蓋印時,我問他何以要賴著阿曼不放?「因為我鍾意佢囉!」爽直的他毫不顧忌地回答。我也沒為此感到訝異,早慧的九十後嘛!誰不是早在幼稚園已有愛戀對象呢?那坐在她對面直視她不是更好嗎?「坐在身旁親近一點。」想來也是,坐車時在身旁靠攏怎也比在餐館用膳時親暱。
轉眼他又跑回坐位繼續跟他的女神阿曼玩耍叫嚷,見他愉快莫比便惹我心癢。愛,從來也不峙應是教人害羞之事,就似想要告訴誰我想成為她姻緣的上上籤之類的事,甜甜的卻竟又教人羞得不知如何表達。
《聖經‧哥林多前書》十三章五節:「(愛是)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輊易發怒,不計算別人的惡。」他也做到了,難怪天堂是留給擁有小孩心的美麗人兒。
還說要學習追求術,甭信紅人Santino,學到小孩的勇氣與坦白就行了!
還好嘉軒不過是想坐面向老師的方向,安排他坐原來阿曼的位置便好,至於阿曼,最後坐的是小誌原先的座位。 本來他們是面對面的,現竟成了坐對角,小誌起初滿是不願,後又慶幸總算坐在同一張檯,便又當沒事繼續跟小曼玩。
為他手冊的出席表蓋印時,我問他何以要賴著阿曼不放?「因為我鍾意佢囉!」爽直的他毫不顧忌地回答。我也沒為此感到訝異,早慧的九十後嘛!誰不是早在幼稚園已有愛戀對象呢?那坐在她對面直視她不是更好嗎?「坐在身旁親近一點。」想來也是,坐車時在身旁靠攏怎也比在餐館用膳時親暱。
轉眼他又跑回坐位繼續跟他的女神阿曼玩耍叫嚷,見他愉快莫比便惹我心癢。愛,從來也不峙應是教人害羞之事,就似想要告訴誰我想成為她姻緣的上上籤之類的事,甜甜的卻竟又教人羞得不知如何表達。
《聖經‧哥林多前書》十三章五節:「(愛是)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輊易發怒,不計算別人的惡。」他也做到了,難怪天堂是留給擁有小孩心的美麗人兒。
還說要學習追求術,甭信紅人Santino,學到小孩的勇氣與坦白就行了!
2012年3月27日
交換日記:變身器
離開中學都多久了,方開始有掛戴配飾的習慣。
新年起便開始在左手戴上一串佛珠,不計母珠的話算有十八顆,意味著六根、六塵、六識。可是誰管得這麼多,我的佛教出奇片面,破執便算。偶爾心煩之時,脫下它來以右手檢數,好讓精神迅速集中在某個放鬆的狀態,替去日漸疏懶的打坐。而我也沒守戒,何時也戴著,但求靜心。
最近又貪校內的賣物會中的一隻懷錶,錶蓋有蜻蜓活現在上,藏著古舊雅致的品味,縱然明知是工廠貨,卻還算吸引。反正我沒戴手錶都四年多,買錶後不用次次看手機也是方便。倒是掛在脖子上的首兩天,累得嚇人,最近便開始習慣。
小孩子也誇它們好看不已,我哄小男孩道它們是我的變身器。戴在手上的能讓我化身幪面超人,掛於頸的則是成為高大的超人,至於名字,我還未想好。小孩男似信非信,而說最好借來試試。哼!這些拯救地球守護女神的東西,又豈能輕易給人?
但我告訴他,始終一天他也會找到屬於自己的變身器,關於「愛與正義」、「友情及希望」,擁有它們大概足以拯救地球。他傻傻地又嘲我開玩笑,「只不過是世上沒有怪物我才沒變身,要是怪物出現我便有變身的能力去保護大家。」
至今我仍相信它們真的是個變身器,為什麼不呢?幻想憧憬美好絢麗的熱忱,學會數千種技能過,成為更好更好的人,來守護他人的笑容。
飾物有天會壞,「愛與正義」、「友情及希望」等熱情永不崩壞,變身器就永遠都在。
2012年3月19日
交換日記:過電
有朵校花的那所幼稚園裡,上次有位男生一見面就謙恭有禮地說:「叔叔午安!」在旁的靚女同事笑不攏嘴,害我愈來愈怕當我畢業時,會真的活像個四十歲的中年人士。近來阿花又插口道辨別我和孖生哥哥的方法,深交如她,說憑氣質就最易分,看上去我比較蒼桑。
還好我的市場不是男生,如在九龍塘的幼稚園裡,小女生恩恩就主動日哥哥日哥哥地嚷我,上周她第一次見我時就說自己剛學懂單眼,然後就反複對著我瞇起右眼,伴著她純真的笑容瘋狂向我發電。最後她還送了我一個橙色笑臉貼紙,我把它貼在手機上。
今天又重遇恩恩,依舊可愛主動,也沒忘記我的名字,逗她說了幾句話,她又繼續向我放生電。我又向她單眼了數下,她就問我是否兩隻眼都能夠單眼,我拙劣地向她示範,又嘲諷她人小鬼大,才幼稚園就會對男生放電了,她就愈是調皮地繼續對我放電。
和恩恩過電比較簡單,瞇上單眼來就可以了,可是要與年紀相若的青春少艾過電,又應如何?
還好我的市場不是男生,如在九龍塘的幼稚園裡,小女生恩恩就主動日哥哥日哥哥地嚷我,上周她第一次見我時就說自己剛學懂單眼,然後就反複對著我瞇起右眼,伴著她純真的笑容瘋狂向我發電。最後她還送了我一個橙色笑臉貼紙,我把它貼在手機上。
今天又重遇恩恩,依舊可愛主動,也沒忘記我的名字,逗她說了幾句話,她又繼續向我放生電。我又向她單眼了數下,她就問我是否兩隻眼都能夠單眼,我拙劣地向她示範,又嘲諷她人小鬼大,才幼稚園就會對男生放電了,她就愈是調皮地繼續對我放電。
和恩恩過電比較簡單,瞇上單眼來就可以了,可是要與年紀相若的青春少艾過電,又應如何?
2012年3月8日
交換日記:校花都是這樣長大的
周四的幼稚園畫班課裡,有一女生特別可人,瞥眼難忘的輪廓是個活脫脫的美人胚子,不難想像她長大後會何等清麗動人。梓梓她很像以前中學時代喜歡的女生,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又紮個長長馬尾,那麼討人憐愛的好孩子模樣,或者時髦一點的說法,也稱得上個「沈佳宜」了!
今天有位男學生在排隊上洗手間時,發了瘋地高呼「梓梓真係好靚女!」吐出的的每個詞比起上一個詞也要高音,配合起身體興奮莫名的扭動,差點還以為這校花吻了他一下。但縱然他的讚美多麼真摯真情,梓梓也無半點興奮或靦腆,如同沒聽到什麼般,繼續拉著旁邊的好友怡怡耍玩。
但到走廊,神奇的事便發生起來。鄰班年紀相差不多的男孩子竟也高呼:「係梓梓呀!」聲音同樣高亢,伴隨著碰上偶像的熱情沒休止地向她揮手,梓梓卻依舊沉默沒理會什麼,別個頭便走開。
她啊!的確很漂亮,我也沒預期小孩子會如斯真率地讚賞她的美貌。校花大概都是這樣成長,自小就被人讚大,幼稚園時也開始聽厭,不當作一回事,到中、小學時,碰上任何狂風浪蝶又怎會怕呢?
相對於我,她們這種被選中的族群彷彿才真正掌握「美」,她們先天就擁有這東西,而且能夠肆意亂用。梓梓應該沒刻意做過什麼,卻已顛倒了她的同學。他們從幼稚園起,便目擊一種嬌美,自此在腦裡便植根起「美」的某些基礎,也局限起「美」的範圍。
這些事卻是我這種人,窮畢生精力也難以企及的,但畢竟我曾為過這種人物,竭力地想成為個更好,更好的孩子。
好想快點尋見、發現,下個機會。
今天有位男學生在排隊上洗手間時,發了瘋地高呼「梓梓真係好靚女!」吐出的的每個詞比起上一個詞也要高音,配合起身體興奮莫名的扭動,差點還以為這校花吻了他一下。但縱然他的讚美多麼真摯真情,梓梓也無半點興奮或靦腆,如同沒聽到什麼般,繼續拉著旁邊的好友怡怡耍玩。
但到走廊,神奇的事便發生起來。鄰班年紀相差不多的男孩子竟也高呼:「係梓梓呀!」聲音同樣高亢,伴隨著碰上偶像的熱情沒休止地向她揮手,梓梓卻依舊沉默沒理會什麼,別個頭便走開。
她啊!的確很漂亮,我也沒預期小孩子會如斯真率地讚賞她的美貌。校花大概都是這樣成長,自小就被人讚大,幼稚園時也開始聽厭,不當作一回事,到中、小學時,碰上任何狂風浪蝶又怎會怕呢?
相對於我,她們這種被選中的族群彷彿才真正掌握「美」,她們先天就擁有這東西,而且能夠肆意亂用。梓梓應該沒刻意做過什麼,卻已顛倒了她的同學。他們從幼稚園起,便目擊一種嬌美,自此在腦裡便植根起「美」的某些基礎,也局限起「美」的範圍。
這些事卻是我這種人,窮畢生精力也難以企及的,但畢竟我曾為過這種人物,竭力地想成為個更好,更好的孩子。
好想快點尋見、發現,下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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