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大眾結業,商務又結束佐敦店,八方文人紛紛表態。讀到袁兆昌在Facebook 及端分別寫〈書店的事〉和〈中資書店淪為政治稻草人:經濟抗爭,你要珍惜的是什麼?〉,廿年前曾在佐敦店兼職的他,對商務有感情自然不在話下。但若把三中商的零售業務說成「政治稻草人」、批評讀者只好「書新價廉」,以及寫到書店前線對書的熱愛,今時今日我真不敢苟同。
、三中商的禁書
立場親中、指罵民主派等書能夠放在當眼位置,我想這點還比較能理解,只要書店能同時銷售立場相背的書便無不可。但三中商真是這樣嗎?當然不是。過去在銅鑼灣書店能購能訂的中國官場書刊,三中商一律不售不代訂購。看倌試試到香港各大連鎖書店,尋找裴敏欣的《出賣中國:權貴資本主義的起源與共產黨政權的潰敗》(台灣:八旗文化,2017),或是《邱會作回憶錄》(香港:新世紀,2014)、《李作鵬回憶錄》(香港:北星,2011)。那個店員若是稍為懵懂,或會告訴你庫存有很多(可能有三位數),但一本也不能賣。
即使是它自身參與出版和發行的書籍,也有刪減的情況,2013年的高馬可的《香港簡史——從殖民地至特別行政區》(中文版)便是一例。
、百年老店的可愛人物
阿昌的文章還關心有志文化事業的員工去向,也許指的就是佐敦店的舊同事吧!可是時至今日,具零售經驗的人主要在藥妝、衣服、飲食業等待遇相對好的行業中工作。反之連鎖書店收入如斯微薄,能掌握product knowledge,又具服務精神的人又有多少?讀者可能偶有發現連鎖書店上錯書,出版界的「行街」更要經常巡視書店,方可保證其公司的書刊放到適合和當眼的位置。
、書新價廉的現實
仍有購買香港出版的書刊的話,應能感到香港的書價真的好平。在將軍澳坐A29到機場來回一趟,已經要$84,比起許多香港出版物都要貴了。阿昌提及SARS 更掀起折扣戰的洪葉書店(已結業),此後消費者更多是等到書本打折時(如書展)才買書。書本開支佔讀者收入所得本已極少,其需求彈性甚低,調升書本的價格空間真的很大。
今星期還讀到羅樂敏在信報寫的《香港書店的第三條出路》,也在借鑑外國例子,在艱難時刻繼續提倡書店要走多元的路,就是連鎖書店未見的多元主題路向。情況又似各有特色的YouTube Channel。我不敢說這種方式有沒有可能,因為相比起可能我更關心——「書價」!好些文學刊物即使賣斷市,其收入也不足$40000,當書價還是如此低賤,東京森岡書店的一周一書模式也難以在香港實現。香港的獨立書店如序言也未有收支平衡的話,確實很難想像書價一日不調整,也能吸引愛好文化的資本家注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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