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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19日

單車道(二)





許多時候,我也不過是想靜靜地行開一下,共世界相忘。於是在那些無雨的晚上,我就會推開家門,登上單車徑。不是練interval 的晚上,駛到雙魚河後我就會繼續循快景路向料壆的方向走,有時遊至馬草壟便回程,有時則騎到落馬州。

這段路常使我憶起在台灣的半年,獨個兒在海外呼吸機車的汽油味與自由的空氣,偶爾在毒辣的陽光下沿田間的阡陌奔馳。香港的邊境也是翠綠如茵的景象,沿路都是農田與魚塘,甚少有車駛過。周末時也是機車友和單車友的熱門場地,但入夜後就是獨我一人的路。邊境的路舖滿瀝青,沙石罕見,又非郊野公園保護範圍,能讓單車守規地安全駛過,甚至要比人滿為患的大美督單車徑理想呢!

邊界是政權粗暴的劃分,新界租予英國以前,村民都在上水與深圳間自由流動,可是當「上水」由從屬新安縣的六都,變為香港的「北區」,地理上由貼近縣城之處變為國境之北,村民的後代就眼白白看著一遍綠野後的深圳築起幢幢高樓,而我城的邊境則是被封印起來。他們的認同歸向終將何處?是漂泊到宗主國後落地生根,抑或嚮往著抱持發展至上的中共國策?

只是我在道上,不過想當個單車友,而不是人類學家。或者,這裡富有人類學研究價值,不過我尚未找到適合的informants ,或者一個恰當的身份,來場細致的田野考察。


攝於信義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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