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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31日

幾個除夕夜




氣溫驟降,慶幸仍能窩在被竇裡頭,不問世事多一會兒。回想拍拖八年來的除夕夜,可算是一年比一年慵懶,卻也難以講清怎樣過才算最值紀念。

首年我們是在獅子山頭上跨年的,當年我們還在老虎岩大學讀書,有宿舍住的她跟我結伴由天馬苑出發,直登獅子山去看維港煙花。當年我的體能不似現在好,她也不似現在易累,我們卻是走到山腰一塊能瞭望整個九龍的大石便坐下來。坐不久有另一些山客也駐留此石,竟拿出一支「寶礦力燈」,最是破壞氣氛。熱戀時期,有你有我有香港,什麼都不缺了,就怕有些東西太多。

又有一年,我們到Mikiki 看張敬軒,好像還有尚未惹人生厭的唯唯。反正都是那種只記得跟她過,但吃過什麼,做過什麼都忘得一乾二淨的平淡除夕。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倒是倒數後的事情:從這城的某處把她護送到天水圍,再孤身一人抵著疲累與寒風回青衣。車上我該在慶幸天水圍也未算太遠,比柴灣、南區、將軍澳、西貢、將軍澳、沙頭角都要好吧。

也許是怨念太深,某年的除夕抑或聖誕,她竟然病倒了。我自然樂得清閑,就在家中跟二哥打些骨灰級遊戲過節。倒數前已經洗好澡刷了牙,跟她祝賀道身體健康新年快樂後,就不知好歹地跟她說,這年真好,不用流連街上吃天水圍的西北風。

到大家都工作後,方有次是在除夕當夜突然趕夜船進南丫島的榕樹灣,在B&B中度過。可是到了房裡我們又嫌沒氣氛,走到樓下滿是外籍人士的酒吧中度過。臨近睡前,她說我們拍拖了這麼多年也沒看過日出,於是我們就在清晨醒來,在海邊的酒家邊喝早茶邊等。新年的早晨未算澄明,穹蒼由紫轉黃,直至天都發白,我們仍呆坐著等待。當時我方發現,榕樹灣向西,是看不到日出的。尷尬得只好說說笑話,你看著我,不就如看見「日出」嗎?

是拍拖了數年,我才獲准在她家過夜的。於是就有了這麼的幾次,和她分睡房中的碌架床。

去年我們則在日本,跟我的家人一同旅行。到日本旅遊的話,新年並非一個好時節,街頭就如香港的農曆新年般,百業皆初四啟市。大阪的街頭上很是冷清,抵著寒風的我倆嚐了 Mel 、 Lilo 等店的咖啡。就是夜暮中搜索一間能果腹的食店。行了好久,終於碰到間蕎麥麵店。我們是進店後才知道,日本人過新年都有吃蕎麥麵的習俗,有長壽、富貴的意味。果然,Ceven 這年也成了莫老闆,我們也算健康平安地過度這毫不容易的2020。




今晚,我們也會窩在家中,跟花花及同屋主一同度過了吧!也許簡單煮個鰹魚湯月見蕎麥麵,繼續平安、富足下去。

新一年,還是身體健康、出入平安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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