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喘

　　昨夜睡出個夢來，內容正如八成的夢境般很快忘掉，餘下的就只有幾件夢裡出現的特徵留在腦海裡。一本有點興趣又不太願花錢買的小說、趕時間或追趕某人所以要跑，在以前生活過的地方四處奔跑，竟跑得混身是汗，氣促混著汗味就立刻醒來，四點半。

　　近幾天都是這樣，在凌晨某個時份醒來，半身的盜汗和氣促，只是今早的沒法平伏。應該是不知什麼原因惹得那深居於氣管的妖獸蠢蠢欲動，每年入冬時就要醒醒，似年獸的規律又欠掉什麼特徵。

　　坐在床上以被裹好身體，滿身冷汗得有點熱，但拿走被和預備好的外衣又會無比地冷，似是一不小心就會昏厥，忽冷忽熱地難受。氣還是喘過不停，安坐良久也無法教氣管抖擻起來，鼻很塞但沒法把鼻涕迫出來，困窘在那最黑的時間。

　　漸漸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與那妖獸同步，與耳朵共鳴出陣陣機械的嚨嚨聲，不能不想起《星球大戰》黑武士的機械肺所發出的聲音，但認真點分析他的肺根本是抄襲自人類扯哮的聲音，仿似用的比喻是同時在比喻相反的事物，甲以乙喻丙，我竟借甲的比喻以丙喻乙，大錯特錯。

　　試著洗個熱水澡試圖緩和病況，怎料事與願違。水蒸氣是把氣管舒緩擴張，卻同時取代氧的分量。洗完後也五時十五，慣了七時起床的再也睡不了，本來氣促就 會使人睡不好的吧！揭著最近喜愛得不得了的李維怡《行路難》，讀著應是她拿聯合文學新人獎的作品，有那麼一刻我感到她拿獎的必然性，裡頭故事與文字的觸感 就有獲獎的本能。

　　揭了幾乎兩小時又吃了點東西，氣才緩過來。據經驗所告是明顯的哮喘，小時候不幸得的永久慢性發炎病，病徵裡的凌晨氣促與盜汗都明顯不過。可是最重要的，應是那惹使這獸醒來的原因。

　　我大致也猜想到幾個，開始入冬的乾燥和微涼，令鼻敏感發作再併發舊症；早兩星期覺傷風，未有打理好以致愈趨嚴重；久不出門少做運動致抵抗力大幅下降； 重來高考的壓力。說實我最希望是壓力，因這表不下年戰勝後就不藥而喻，但同時我又不希望是它，我不希望要在潛意識裡克服，我的表意識還有能力承受，就不要 再用身體折磨自己吧！

　　記得以前偶爾也會有輕微復發，但令我從夢中醒來則是首次，或者是我太渴切追求夢中人或那個理想，才使我滿身冷汗像劇烈運動後般氣促醒來。

　　最後太陽出了後還是有點鼻塞，氣促就沒了，但還要到明早看看會不會醒來。糟的是有幾乎十年未去吸過那些哮喘藥，家就當然沒有存貨，萬幸自己未至於會有 生命危險的程度，應該過幾天適應好天氣後就能克服。雖聞說一場哮喘病可以有極巨的減肥效果，但要受這種苦的話我就突然自我感覺良好，就暫時別惹我這種三失 青年吧！

　　看來往後還是要多做運動的好！不過說實在我頗喜歡入冬，多穿幾件衣看上去不像太胖。可是說到尾還是成績最重要，多點提醒自己目標是３Ａ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