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居然有幸在今天觀賞進劇場的《日出》,還是首場學生場,完場後有短時間作研討。但說實在要求十五六歲的年青觀類一齣舞台劇,還願他們能發表意見,對香港學生來說可能算是苛刻。演出時的悄悄話也圍繞著後排,比較出奇的是當演員吶喊或以粗口表達內心忿恨時,換來的是他們的笑聲,其實我都想笑,笑他們在笑。
劇本幾乎是大家耳熟能詳的曹禺創作的《日出》,有讀過舊制文學的學生都必定修讀過此劇本的選段。故事就略去吧!反正已是淪為暢銷書的主旨——對拜金社會的刻劃與鄙視,在中國的三十年代中當然是警世之作,可是時至今日道德界線早已糊掉,範圍太廣,劇本充其量只能作為提醒。
於是觀眾更能把視點聚焦於表演的手法,亦即進劇團所擬定的實驗表演。
開場時眾演員逐一慢慢走出舞台,坐在一旁。但在此之先有演員手持著水杯走出來,並將水傾進一個裝著玫瑰的籠裡,研討會時我很在意那籠所扮演的角色,失望地那真的是象徵溫室。這根本就是土氣的形式主義,讓人一眼便看穿,早就被人多次挪用!每次它出現我都多希望能讓它昇華,諸如把白米倒進去,悶死在裡頭的一切。亦即人為的建造同時被人所毀,可惜沒有。
但在場景上用白米鋪成的米池則是優秀,踢踏米粒飛揚的效果在視覺上震撼,從天臺瀉下米瀑布的效果也不俗。另外白米所象徵的物質生活亦與劇情相輝,只略嫌演員失卻與白米交流的機會,有幕嘔吐我甚至認為能借助米粒製造形象,連嘔的也是眾人喜愛的物慾,諷刺性理應更強。
間中演員的對話中夾雜英文語句,當中的外籍演員以英文來說話是可以理解的,可是連本地演員亦一樣,似別有意思。研討會時導演說是想提醒觀眾的存在,我卻感到有點含糊,無錯藝術目的表露了出來,可是其選擇的句子則偏於隨意,或者有刻意安排但我未能發現。
至於演員的處理手法甚為優秀,幾乎所有演員都同時扮演各性別的男女主角,兩人至四人同時演譯相同的角色,輪流說對白,亦應有意安插每位演員的表演部分。至於演員的整體表現挺好,但女演員中最高瘦姣好的一位,在背台初次啟齒說白時渾身哆嗦,裙身的紋理明顯顫抖,好像是緊張,到後尾吃藥時要求她要抖,她就真的只有手在抖,多可惜。
情節方面將原來約三小時的劇本精簡成九十五分鐘,又把某些角色除掉,盡力精簡。我也是認同的,不管如何只要能把當中的精神表現,讓日出所存的象徵似有還無般,揣釋得還算優秀。
總結來說,這個《日出》實驗雖有不足,卻見希望,一個實驗劇場的日出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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