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滴滴拍打著玻璃的雨水,彷若花瓣般散開,淅瀝不停。兔年的第一場雨,也可能是零一年的初雨。承著內陸吹來的冷鋒,陰霾的天灰得流起淚來,內地甚至把淚水都凝結成雪,搖落於京城的土地。
京城又是何時出現第一塊玻璃的呢?看著這面下雨的玻璃,清澈透淨的流滿晶瑩的水珠,好不華貴的樣子。古時的人初次看到玻璃定必有這份驚奇,從內看清水波的 紋理,偶爾在巴士車窗上,大的會是道長長的瀑布,小的則彷似條透明的蛇,窗裡看到的卻是它們平靜的一面,暗裡覬覦著一顆顆小水珠。
溫熱的車廂和外頭的冷雨夜格格不入,夾在中間的窗也流起汗來,白霧於是粘著冷冷的窗,溶化街道上的光線。
一個人在車上,明天是情人節……
指頭就想在窗這張宋紙上稍描數筆,「點橫撇點橫點點橫撇橫……」,不禁又默寫出這三個中文字,最後一撇後,呆呆望著又自顧自地笑起來。這種怪少女的行為就反映在我陰柔的性格當中。
忽爾又想到,你的名字應不是首次被刻劃在玻璃上,也許近幾年來也有好些苦敗頹喪的青年,曾在某輛你將坐的巴士上,悄悄寫著你的名字,而當你剛好凝視那面玻璃時,字已經消散,或者被我(他)輕輕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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