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便又走到盡頭,我們之間的時間總是短得可憐,方說得起勁,就散。而每次每次我們也無法延續死去的話,卻能提出全新的話題,搭著全新的訕,然後又告別。
有時我想可以走得更近,但都沒法子,距離是段姣美的空間,語言則是場猜度的角力,點到即止。關於那些不著邊際的話,我都忘記了大半,一切的背景、經歷,我都應曾一問又問。升到大學後記憶力都不好,所有事要是沒有抄錄下來,便再無印象。就像同學的名字,我花去整個學期也未能辨清;勞碌的時間表亦然。
可能是滿腦都填滿再無作用的史料、舊知識,我總無法成為很「中文 系」的好學生,「口不絕吟於六藝之文,手不停披於百家之編」,古詩詞我都識得很少。也罷,我並非什麼讀書人,只想成為個更好的人,高貴的人。
但偶爾還有些小細節較深刻,窠臼的保守,純真的判斷,似塊璞玉般未有琢磨。要是是旁人我早就鄙視起來,你卻不同,整個世界在我眼中大概就只有幾人不同吧!讓我予以尊重,彷彿是建基於深厚文明的想法,即使陳舊卻仍高貴,如你。
路已走畢,可能以後也不會再走,但我還會記得。
記得漸漸長出的青澀,會到什麼都忘了爾後,在走路之時重拾那份對話的質感,於是我便能帶到天國。
儘管再不會發生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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