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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28日

交換日記:泥土

陰霾遮去陽光,鄰近海邊的田,涼風輕吹,黑狗圍著我跑,毫無炙熱之感,只怪蚊蟲煩擾,但已近乎完美。

簡奴現在多居於大嶼山,開墾了一塊小田,又搭建起一間小屋。小屋裝飾得很漂亮,帶著些田園味道,也滿是他在秘魯跟哥倫比亞買來的東西,像是地毯跟吊床。本以為他的生活會非常儉樸,其實也不然,裡頭也有電腦和音響,播起 John Mayer 時的田野瀰漫出淡淡中產氣息。


在田裡我們耕作,先是除草。泥土向來和我們很接近,但城市人其實都不會怎接觸泥土。沒有人會脫去鞋子,也沒有人會蹲下來摸摸地上的泥。對於我而言,泥土和生命不太能扯上關係,惟有在除草時,把雜草連根拔去之時,方感受到泥土中蘊藏的生命力。

簡奴說耕作是冥想的一種,想來也是,除草時專心一致,別的什麼事都暫且放下,那種輕鬆自在令我著迷。也說過最近心緒不靈,很需要讓自己稍微安靜的時間。此後的翻泥和澆水亦然,體力勞動是讓腦筋輕微休息的妙法。


之後我們又回到小屋,躺上他的吊床上搖啊搖, 不需要枕頭身體已自然躺得很舒服。然後在床上想著一些美妙的和在乎的人和事,閉起眼小睡時發現自己在輕輕的笑。我從來不是個會失眠的人,但這種休息時所能感到的愜意則許久未嘗。然後發現,我會努力付出一切來博取一個微小的肯定,要是要是,仍然晚了,便用加倍的努力追回。

和年前認識的簡奴比,今天的他變了點,南美的生活和香港始終有巨大的落差,而他也漸漸步回香港的軌跡當中,未知孰好孰壞,但行他覺得好的路,便最好了。


臨走前自本是爛泥的農田取去一袋紅莧,若以恆心打理,爛泥也可變成樂土。也無怪農夫從來耕作的都不只是農作物,而是希望。如今不太好的狀況,懷著信,都能栽出美滿的禁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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