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著六四,街工能閑下來的我們在圍在一起看電影,它喚《沒有太陽的日子》,紀錄片來說拍得不怎麼了,最要命的是因著時間不足,我們聚在看的是經大幅刪減的選本。然而在前在後,都播放著數首關於六四的時代曲,都出自環球的精選唱片《田》。
雖說這夜是借來的閑暇,不少人手上還是忙著的。阿達坐在旁邊,起初邊吃已上癮的譚仔麵邊聽音樂,吃過後手還捻起一張張單張,仔細地重複簡單的摺疊,目光投向屏幕,或更遠的地方,若有所思。年輕朋友散坐中間,有的聽音樂時已昏睡了半,有些按動著電話,又都偶爾投入光影當中,若有所思。
大概英靈都在。
其實於我,六四向來牽扯不到什麼情感,那些年讀歷史時,最讓我興奮的場面都不是悲壯的大事,倒是那些默默耕耘的涓流,如科舉士子的落第、西行僧人的信心。某種意義上,我還未深刻地體認到,存活於大時代中,悲憤豪壯的愛國氣魄。受著本地肥皂劇的教育,「為女死,為女亡,為女考個狀玩郎」跟「為國死,為國亡,為國考個狀元郎」二者,我不太懂去秤量。
只是在參與社會運動以後,我深處僅剩的那麼一點點人道價值,終究還是叼走我的心。
多麼久沒有參加如此一個關於六四的簡單聚會, 大家只用簡述分享,不用一味的階級分析、權力鬥爭、社會主義、托洛斯基主義,只是很簡單地說說,那夜以後,我們受過什麼影響,慢慢嘗試去認識,一切到今時今日我們還未掌握的能指:自由、民主、博愛……
沒有最壞,可以更壞的,但也沒有最好,她會更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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