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

我這代人電話普遍都是用來發訊息的機器，七十二元月費裡包含的千多分鐘從未用盡。但還是有些人常常「煲粥」，我卻還未習慣過。把冒汗多油的臉貼著電話，眼見之物跟耳邊之聲也常沒聯繫，弄得雙眼都不知停在哪兒是好。

地鐵今天人許多，不論是早上時許抑或下午三四時左右，都迫得要擠在一起。本約好詩惠在車廂裡相見，可惜人潮湧湧教我無法在裡頭走動，只是以電話確定我們都在同一輛車上，並且也在附近。忽然你說在鏡的反面看到我，方讓我仔細尋找，視線才終於在書本以外找到停駐點，而電話早就掛斷。

雖說畢業論文的初稿已完成，社會在此時便發生太多不得不理之事，常常消耗著我的時間和心神，雖說不是虛耗，然而錢包還是會隨它們而縮水。除了無休止的遊行外，還有我常提著的組織工作。儘管我多次相信自己不是搞組織的材料，我還有逼迫自己去做更多更多，硬功夫總不能忽略，今晚就對著聯絡表打電話邀請工友開組。

向來都抗拒這種工作，有些人不太願接聽這種電話，才聽到介紹就急急掛掉。不過打電話還希望能跟街坊工友有更多聯繫，即使時有氣餒也沒關係。譬如今夜有街坊接電話時聲音已有種歡愉，言談之後還興高采烈地說她女兒今天註冊結婚；又有新認識的街坊陳述她的處境和無力，放工後的這通電話也許是她消解壓力的其中一道門路。

如何打些有感染力的電話？或者未來工作都要用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