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畢業就等如失業

大清潔日後的泳池池水特別透淨，粼粼陽光變幻不停。你分明知道池有盡頭，潛到水中卻總是看不到最遠的彼岸，只有無垠的藍在眼前波動，慢慢誘導你游過去。你游了快一小時水，途中喝過兩口氯氣味的水，也緩和了早就習慣的氣喘，感到有些累但又未願意走。游泳就有這種魔力，再累也想玩多會兒。

於是我游到主池最深的地方， 使勁地沉到池底，呼出個個略嫌多餘的泡泡，坐著、抬頭看池面背後的陽光，亮麗地晃動不已。池水很寧靜，最吵的也不是我心，卻是不太能受壓的耳膜，作著微小而沉重的痛。那時還幻想自己是《畢業生》。



回港後這幾天，消防的體能考核飛快地結束，亦以失敗告終。我有太多理由推搪，個多月的旅行、營養不良、手足口病後遺……但未能隨時候命準備就緒本就是不能迴避的死罪，要再考就待下次吧！但還會有下次嗎？我真的甘願半生在「Yes, sir! No, sir! Thank you, sir!」中度過嗎？而且佔領中環真來到時我早預計我會被捕，爭普通撐民主已是原則，這樣真的適合做紀律部隊嗎？隨著考試失利，早前對消防的想像也就面臨直接的改寫，斷絕一份高薪厚職意味的還有往後遊行示威的無後顧之憂。但我仍不懂衡量，又如何妄想？

也不用怎調整心情就繼續健身和找工作，日子還是日子。經同學介紹到了某大報見工，因地緣關係坐車來回大概要三小時，轉車也要二至四次，面試官亦提到工時為朝十晚七點三，光是這樣已令我感到困惱。談到薪金待遇，她說：「你開的12K 太高了，普通大學生是這個價嗎？」我答道：「fresh grad 起薪點中位數是一萬二千五百。」她續指公司大概付不起，而且你又沒經驗，不過不會相距太遠就是。

回家時的確有點意冷心灰，原來不去考政府、考不到政府、非專業人士、非金融、工程、IT 畢業真是無處立足。二哥這兩天不停叫我學寫網頁，不斷學習當然是終生事業，但誰不想先把自身所學得以好好應用？然後記起肥佬黎學人捐四千萬予泛民，除了因街工沒收過分毫而氣炸外，更覺得他早應帶頭加人工，提高行內薪金水平，一如王維基入電視圈的姿態。


記得嗎？不久前文憑試放榜，或者高考放榜時，幾乎每人都對學生說依興趣選科吧！我信了，便在畢業後發現，說這些話的許多人都在今日壓榨你的薪金，看不起你的興趣。還好的是另外仍有許多人和我一起堅守，不是那種高尚遙遠大晒的夢想，只是相信做自己最開心最有興趣的事，就是對社會對世界最好的事，至少我不想去製造垃圾破壞世界。

為此要繼續努力找適合自己的工作，盡力試畢報章、出版社、書店、NGO 後，才認命不認輸地同時找各類工作吧！反正我早已了悟，我可能不會大富大貴，可能不會成為大人物，但我還算是個無以違背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