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過了

張愛玲的《相見歡》單寫婦人聚會日常一幕，悠悠地漫談生活的瑣碎，尤記得篇末提到，她們都忘了口中的故事數月前已敘述一一。恰如早兩天Ceven 在南丫島對我說：「乜你成日重複自己講過的事？」

她要新鮮感？她嫌我悶？拍拖三年，她一天比一天了解我，包括我的優柔，與及改不掉的寡斷；無論吃事或使用，時而計較錙銖，時而豪邁放縱，都盡於掌握之中，甚至各種不堪回首的前塵、讓她嫉妒的往事，她皆知道。餘下未告訴她的，大概只有毫不重要的，又已被我遺忘的東西了。

於是我就拿了當天清晨剛好未忘掉的夢來分享：

「你試過刷牙時想吐嗎？我今朝夢到自己臥在床上刷牙，當牙刷探到大牙時，牙膏就順勢流入咽喉，猛然一喘，咳得我好像醒了過來。到底我有沒有醒過來呢？也不重要，只記得當時我終於發現，為何沒人懶得睡在床上刷牙！」

要是未來又忘掉這些稀奇古怪的夢，似乎就要把事用不同方式重述多遍。如同蝙蝠俠父母雙亡的悲劇，或蜘蛛俠爺爺的慘事，翻拍再翻拍，參考再參考，一樣還有成功的編導，把事情拍得引人入性。

下次就請夢到在床上食綠茶雪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