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職以後,生活仍然顛簸。此前在公司裡,同事、上司不斷有新的工作目標,推動著各人辦事。而離開以後,我便始為自己的生活負責,坐吃山空也能換回大半年時間,任意蹉跎。只是為著報讀研究所的事,一再鞭策自己到圖書館尋找古代已湮沒的各個外族,還別忘了多讀現在世界上的治學方法,觀察二者溝通的橋樑。
於是,我便繼續規律地生活,妄圖要在嚴重不足的時間裡,完成一份論文大綱。朝十晚六,日日如是。坐在圖書館每日看夕陽西沉,進度卻仍嚴重落後,一邊感嘆未回復狀態,又一邊意圖逼迫自身讀得更多更用功。好像是要完成一個對自己的諾言,或是一個想法,或是這個階段裡本來計劃好的事……我又何曾放過自己?
萬幸趕到台北來看大選,四日的行程,包括講座、助選活動、參觀總部、造勢晚會……抱著參考選舉實質操作而來,獲得的又遠比預期多。密集的行程比閉關練功的資訊量還要多,四日內硬生生地吃資料般,一直沒有停下來。總結最後也寫了一整天,延伸的討論卻似乎沒完沒了,想到回港後要向街工會員報告,命途難得又接上意義。
直至夜深,普悠瑪直插台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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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型棍進 |
冬季的台東老是陰沉,太平洋、沙灘連綿烏雲,一樣灰黑。小小的市內無甚景點,店舖休息的時間比拚搏的時間多,卻又比生活的時間少。最適合心底裡熱愛無所事事的我倆,在此歇息。
二哥行前曾說,不想來台灣了。就像他找餐廳前會說好,坐下後又反悔說怎麼感覺好伏?留在香港本就繁忙不已,工作、責任、牽絆太多,硬生生抽出數天來避世,十分奢侈。機票卻又準備妥當,好不好也要留上十天,恰是真正字面意義的放逐,或曰流放。
台東市有海、森林,還有些細小的美術館,幾乎沒有景點。騎單車走一遍只花兩小時,及後我們就窩在晃晃二手書店裡,看書、閑聊、放鬆地完成最近的工作。老闆素素和店員不在時,突然有對日本情侶說要投宿,簡單應付下來,便隨素素到新開張的二館去,光陰花來冒險,金錢用來買書,別是一番清好。
旅遊淡季的晃晃,住著寒假工讀生,還有和我一樣雙失的港女,趁著離職後的空檔,選擇來低消費的台灣休息。書店包裝的旅舍,引來的似乎便是我們這類文化產業界的人,交流工作年多的甘甜、找工作的資訊。
誰又真的離開過「香港」?後天要回去了,幾天的閑暇,充足便好,尚要燃燒青春的我,還是選擇回去吧!毋需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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