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職和遊台相距三周,我就終日躲在圖書館裡閱讀,痴心妄想地要趕在月底前完成論文大綱,邊趕不上進度又邊憤恨。在上機前天更不情願花掉十天,當時忙碌的二哥也有同感,我們終於明白什麼是真正意義的「放逐」。
放逐:不情願地流放到境外。
觀選四天節目緊湊且豐富,總是不枉此行,起初的放逐感也慢慢褪去。留在台北的最後一夜,我們走到遼寧街已顯落泊的夜市街頭,尋覓《春光乍洩》裡,小張家人開的檔口。記得戲中梁朝偉飾演的黎耀輝,剛繞過半個地球從布宜諾斯艾利斯到來台北,說像睡了很久再醒來般,終於感到真要回港重新開始了。
我用手向後撫撥頭髮,如我回憶裡周慕雲的動靜。才總算感到,對啊!旅程過後回港,就重新開始了!
在小西灣上班時朝十晚七,在圖書館自習時朝十晚六,生活同樣繃緊,甚至更自虐。想到回港後論文大綱應要告吹,要報讀的話只能說句:「明年請早!」於是就由快要遲到變成及早準備,心結就鬆開過來。
而我又能如何告訴人,對於旅行時能無所事事,對於回港後重新開始,當時於我同樣興奮。想到留台數天看的是雜書小說和海,集中精神又不愧疚地放鬆,返港後將有入學面試、粵劇講座採訪,原來工作和假期可以一樣充實。
過年後要找工作,還要整理稍現危機的關係,好好地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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