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覆診糖尿後,今次到白內障,基哥又找我陪診。吸收上次經驗後,我比約定早十分鐘到他家。可能開始混熟,基哥寒暄兩句又關心起我的背景,所言也不外乎工作與家庭,喝光兩杯熱開水,原來已是9時40分,往明愛醫院的非緊急救護車才到。
我們剛坐穩,救護員就接到指令,要先接長青邨的兩位長者到瑪嘉烈,因此基哥的覆診時間也由9點半延至11時正。光頭的司機播著Beyond、王傑的舊歌,直至駛到屋邨停車場,上樓接了另一位老友記及親友後,才換戴口罩的救護員播陳奕迅。
那親友上車後聽到餘下的「客」居於青葵樓,就嘮嘮叨叨地教光頭司機路。可惜青葵樓有兩個停車場,我們先停的一邊和他不配合,大家白等一回。接到她們後,少不免怨聲載道。救護員態度也沒什麼,仍然默默地服務。
10時46分,「非車」自瑪嘉烈駛往明愛,口罩哥哥便跟基哥說不好意思,都怪上方安排失當,救護車數量不足,政府卻還要斬去醫管局2億開支來起高鐵,漠視病人需要。基哥則說每次都是投訴後才沒有遲到,又數算自己多年來的投訴史,林鄭、張建宗、高永文……他都找遍。救護員便問:「咁多投訴咁你有無去遊行?」
「晒氣啦遊行!」基哥又說:「我投訴,啲官會做嘢覆我,遊行有撚用!」
半晌,救護員才一句:「其實咪又係阿豬阿狗覆你。」過後又回復禮貌,客氣地送走我們。
公院看症就是漫長的等待,眼科部大堂由始至終反覆播著「號碼___,請到__號室。」我們手上握著三個號碼便時刻打醒十二分精神注意,病人、輪椅塞着通道,還有急躁的護士對著南亞裔人士用蹩足的英語無法溝通,繼而指手畫腳地吩咐她到別處找護士。
一個房間檢查視力,一個房間檢查眼壓,一個房間滴眼藥水,又一個房間會診。病人在流水的操作上盼望醫護不要放慢手腳,盼望別的病人別惹什麼麻煩。前後等了一小時,醫生就看著排版說:「兩隻眼個報告同上次一樣,無惡化到,白內障都未熟唔可以排期切住,五個月後再嚟覆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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