蔑視

小學時經常會遺忘日子這回事，填作業時就會問鄰座：「今日星期幾？」特別是在某些長假中，失去每周默書的規律時，「噢！乜今日星期四？唔記得咗睇《寵物小精靈》，等我重以為係做《DOREMI》⋯⋯」生活一直也是重複與顛覆的拉鋸，平淡時願有突破；變動中惦念常規。

如今在不同公司工作，時間都是自己夾出來的，不容忘掉。閑暇和繁忙一樣難得，分秒都希望能充分利用。看到陽光充沛就應立刻游泳，總不知下次有假，「運動時間表」又許可的時候會否已淪為雨天。這個時間表已成為很主要的數算日子法：三日健身（一日腳、一日手、一日胸腹背），一日帶氧運動，一日自由活動，再多加一天休息。偶爾躲懶，偶爾又玩些別的運動。

這股習慣延伸到閱讀習慣上，曾有好長的一段時間我是那種不翻完一本書，絕不翻另一本的人，可是書的質素良莠不齊，要是翻譯水平、閱讀口味等都不對，那兩星期就必然痛苦。受讀書會啓發，我也試着在家裡會翻較厚的長篇作品；在街外會看別的；在電腦前又看別的，都有興趣就好。像最近在家讀《東周列國志》；在外讀 The Mind of Primitive Man ；讀書會則要讀 The Manchu Way:The Eight Banners and Ethnic Identity in Late. Imperial China 。休理快慢及進度，這樣讀真在刺激腦中不同的部分。


可惜在你眼中，這些都無比沉悶。


健身是首項我喜歡的運動，它要我專注在每一下肌肉伸展的動作中。調整好角度、呼吸、姿勢等，三年前開始健身後，我才具備合格的體格去嘗試游泳跟跑步。近來輔以伸展瑜伽，進一步開發筋腱的極限。而你說身體有傷不適合跑步、皮膚敏感沒法游泳、陽光太猛別去沙灘、健身只在搬鐵⋯⋯阿日你真係自戀。

告訴你讀書的事兒，那些滿族的起源及八旗的界定，或是民族主義於不同年代的應用、列國的稗官野史、部落人跟現代人的相似等。沒待我說完，就被你斷言：「你咁講好悶，你要當我係小朋友，揀出有趣的點來勾起我的興趣。」

我老是懷疑，到底是你對此根本沒興趣，還是我說得太沉悶？為何我要跟你分享這種冷僻的知識？反正它根本勾不起你的興趣。我又何苦自討沒趣地，在你的蔑視中一再講述呢？


於是我便記起，要留些空間給自己，不需把生命都當成為你而活。有喜歡的電影、書本，都只需和臭味相投的朋友去看，運動也可獨自地做，興趣這回事真的毋需勉強。

卻又在及後看到序言書室老闆李達寧的status：




我跟他的才華相距千百萬倍，但都在成長的路上，努力學習講話。願我能把冷僻難解的事，說得趣味盎然，找到適合你的法門，卸下你不覺築起的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