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學的夢魘

工作伙伴急召，就到合作的中學開會去。坐下看讀文本時，轉堂鐘聲響起，嚇得我像真的要撤掉桌上的文件，從袋中拿出另一科目的課本一般。稍為定神後，方繼續討論有關教材的事。新同事說，最近為教材準備的題目不怎被老師取用，畢竟這些文章是需要考的，他們既受考試導向影響，也有教學要點的考量等。

會後獨自離去，在學校的電梯旁看到公開試的倒數：

從前我就讀的中學就沒這東西，使我誤以為只有補習社方流行這回事。對當年無知的我而言，中七、預科意味的主要是中學生活結束、同學四散，一切都是情感主導的事，跟公開試毫無關係。那年我以為世界將繼續有一條道路為我預備妥當，像是繼續升學，工作⋯⋯萬幸世事不像預期暢順，別過中學後的世界比當時我狹隘的視野來得精彩又複雜得多，又是後話。

想到上星期Ceven 漏夜調配釉色後的早晨，便夢到她最害怕的數學考試。上次考泰文前後，我也夢過高考Use of English，後來還夢過裸考中史的可怕情況。坐在偌大的禮堂中，看著前後考生疾筆書寫之時舉起左手要求加紙，我則在苦惱一條鞭制和兩稅法的優劣之間，寫著張騫班超出使的國家名。

到這代的考生，他們未來將夢到的到底還會否是考試呢？抑或是漫天催淚彈白煙，與及被一隊隊藍藍綠綠的警察在街道追趕。我甚至曾夢過被捕，在寒冷濕臭的房間中無盡等待，思考放監時還能做什麼。

但我們心中都知曉，學校最關心的，就是學生的成績，而不是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