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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21日

那人

 
 
 
「你六嬸托我問你,那人在明愛呼吸困難要走了,你同你二哥去唔去睇佢?幫我問埋你二哥!」母親問。
 
「嘩!乜玩咁大?武肺呀?」 在改學生寫親情文章的我,霎時不懂怎反應。「那人」是我的biological father,約廿年無見,即使是仍有見的那幾年,一年也在過節的幾天出現。這麼一想,花花近半年才出現,我跟他說晚安的次數,大概多於「那人」;我跟Ceven 父母吃飯的次數,也要比跟「那人」多了吧!

死掉一個早就跟死了沒分別的人,二哥理所當然說:「不去!」


讀過太多無謂書的我,就被各種禮教思想拘束,老想要作合宜的事。去的話會怎樣呢?彼此無法認出對方,然後尷尬非常,不說不是,說什麼都不是。不去呢?我要問候一句嗎?

「欸,問候聲『一路好走』。吖這句話適合嗎?是不是像咒他死?」
 
母親後來覆說,原來電話來的時候他已辭世,找我們的是別的親戚。問一聲以便辦喪,也說明他在生時都算瀟灑,彼此一清二楚,無有牽慮。

這夜共母親吃飯,她多說了些「那人」去世時的狀況,腎病、腳腫、在家離世、待解剖。做點帛金吧!好好,畢竟都算相識一場。

至今,我仍不知他的生辰,也不確定他的死期,不知他的年歲,不知他的許多故事。而我對他,無愛無恨,也沒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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