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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2日

我養你(?)

 
 
 
 
老闆的學生突如其來問起,我到底是老闆的誰?是男朋友?定係老公?每個周末管接管送、送飯、打掃,在旁人眼裡這樣是超出男友的責任了嗎?會很「狗公」嗎?假使我們不是先拍拖,她才開店,而是她早已開店,我才跟她在一起的話,我就似乎就不會為她的店付出如此多,畢竟這完全只是老闆的生意。

而為何她會這樣問呢?跟她男友還有數個月出消防班有關嗎?她說他們已經訂婚,出班後就正式註冊。聽罷我一怔,又想到有朋友決定在這時勢做老師的原因之一,是為了讓男友能自由地發展事業,三年前我也是抱著相似的想法才進去受苦的。每當軟弱之際,便想著未來會有好日子的,老闆想做藝術,有我穩定的收入和工作,老闆以後就不用為金錢愁苦了。我之所以能忍受一切苦痛,都是憑藉美好的盼望。
 
但這完全是自負的謊言!
 
我已數不清自細讀過多少「大男人」的故事,男人應該要找一份高收入、穩定的工作,才能負起「養妻活兒」、「成家立室」的責任;男人在工作中承受幾多困苦都是為頭家;紮鐵工擔得起條鐵更要擔起頭家;就是董啟章也在作品中處處流露家庭主夫的愁困。但這種不合時宜的想法,要不就是太高估自己,要不就是太低估伴侶。

老闆的學歷和能力均高,人緣比我更好,掙錢養活自己不是問題。假如搞陶室是門蝕本生意,老闆自有方法賣命經營,不用我操心。萬一是靠我的錢,還要光賠不賺的話,到關係轉差時,整件事就會成為她永遠理虧的談資。之不過:
 
啲嘢唔係我叫你幫我做架嘛!啲刀又唔係我叫你幫我擋。咁查實關我咩事啫?如果你咁講,人人走埋嚟話幫我擋兩刀,又話要咁,又話要咁,咁我咪好唔掂?
——《食神》史蒂芬周
 
身分互換地想,老闆也想我能自由自在地發展興趣,也希望我的工作能一展所長,能夠自顧自地生活。老闆也許都會想件件作品價值連城,讓我們三餐無憂,年年旅行吃好住好睡好。而在成就這些美好夢想之前,我們都不用太卑屈。

到離開了那場自負的美夢後,時代紛亂,疫情來襲。日子就是起起落落,我好境時照住老闆,老闆好境時又包我一兩餐伙食。托賴還未遇上一同陷入困境的時刻,我們還能互相補位支持。

 
 
 
 
(電影《她和他的戀愛花期》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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