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在中大上班時，負責VR部分的合作伙伴Eric 雖說是讀電腦出身的，但他提過中學選科時曾掙扎要修視藝抑或電腦。初次見面時，他就跟柟和我說：「關於拍攝的事你們也理應很易上手，拍攝的創作離不開劇本，也就離不開文學。」此話悅耳，實情也是世故、恭維的話。至今我仍在學習怎樣對應這些客套話，反正沒必要反駁，但又不知如何違心地道謝。當時曾記下此事作分享，卻因別人的好意不好說，才拖了下來。直至最近讀《藍色時期》，方感到可以把話說清。
「因為那（美術）不是用文字表達的語言。」
Eric 說劇本是文學，相同的話在大學讀創作課時，樹堅也曾提起文字的威力是，短短幾個字我們就能呈現出下午坐在長椅上曬日光的老人，而不用架起攝影機預約模特兒再取景拍攝。他們說的都是事實，只是並非事實的全部。像我後來在電台實習，咸蛋給我的意見是：過度倚賴文字。像寫段廣告稿時，我只懂硬生生用資訊填滿三十秒。他就給我一段數十秒內只有「哼」、「哈」、「咤」等聲音的錄音，聽眾請自行腦補高手過招的場面。
美術世界的人應該比我們清楚吧？視藝課所包含的媒介多樣，素描、繪畫、寫真、雕塑、形體等，每一種媒介都有其獨特的價值或優勢，是獨特的語言。至於美術的語言為何，一時三刻我只想到沐羽最近在《字花》寫的迷因Arthur fist：一個緊握的拳頭。我不知要用多少字才能把它的含意和情緒都表達得明明白白，但都不會比迷因本身好。
最近讀《藍色時期》的結果，就是每晚都跟老闆練習速寫，學習觀察，學習果斷，學習光暗塊面的呈現，學習運用想像把現實加工。不知把畫冊畫滿後，我們將能進步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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