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的素描

 

老闆在看完《藍色時期》後深受鼓舞，拉我到文具店買簿買筆，每晚抽數分鐘畫素描。畫了幾天後，吸引到同屋參與。想到我嚷大家跟我做運動，說了兩年多也沒甚成效，她卻帶動三四人一起參與，她果然是個「文青教母」呢！話說回來，我們幾個只有老闆和我學過畫畫，桀佬和 Lamlam 也是初學者，這樣的組合也饒有意思。

平常的大班學習，每每是老師講解一個概念或者技巧，並加以示範，就由學生在功課或測驗考試中實踐。而我們的素描模式則較隨意，每晚在家中拿出一些水果、擺設、用具、扭蛋⋯⋯說好限時就各自修煉。直至鬧鐘響起，才開始講評時間，各自分享當日的觀察、碰到的難題，又分享各自解決的方法。

 

Lamlam 第一次畫洋䓤已把我比下去：「嗯我都係就咁畫，睇到咩就畫咩！」會這麼說當然是天才。桀佬大概就是普通人吧！一開始時他自嘲水平與幼稚園學童無異，像第一幅畫畫蘋果時，最吸引他的是高光的部分，在結束時就見畫紙上有個凹陷的蘋果，他根本不夠時間把陰暗的邊邊都畫出，便留下一個白色的外框。他過後就從錯誤裡學習，開始時先畫陰暗的塊面，漸漸懂把物件拆成球體、柱體、錐體、立方，提醒過消失點後就注意起更多勾勒物體的方法，還有物件大小與畫紙構圖的關係等。儘管時間對他而言，一直也不夠，我們都能從他的畫中感受到，他每天觀察到的東西都在增加，捕捉到的細節也愈來愈多，線條日益準確。就算是昨晚畫薑，他也應用到畫香蕉時的技巧，把薑分拆成一節一節的柱體，才構成一整塊薑。最終，雖然我畫的薑完成度要比他高，但我竟看到他畫得比我好，只是限時對他來說太嚴厲了。

 

 

 

要說他的薑比我好的地方，除了是那一節節的柱體，還有是從前繪畫老師Robin 反覆提醒的：「畫畫要由整體到局部，再由局部到整體。」我好像也跟他說過，只是沒解釋太多。他已繪好的塊面不多，薑的形狀和主要結構早已成形，只要看到圖也不難猜到他在畫薑。畫乜似乜，對才畫了半個月的人來說已經很足夠。

 

我也就半打趣半認真地告訴他，你的素描已算中學水平了。許多時半打趣半認真的話最真心，就似人在調情時都是這樣才敢說出真心話。每晚畫十分鐘，一星期也畫到一小時，相比正規的畫班明顯不夠多，但小班研討能以質搭救吧。沒關係，同屋主享受這種安靜又集中的時光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