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多月前,因著預備好要辦的小計劃落空,而騰出了大半個月的時間。那些日子裡我就成了老闆的小幫手,從公司下班後便買飯到她的店,再去健身室做運動,或直接待在店裡,等到她的工作也完成,才一起打掃收舖。每周數天如是,整個晚上都給予她。
直至某夜在家,她說覺得我們如此很好。那刻我卻跟她說:「係咩?我覺得好demanding。」她倏忽就哭起上來。
我說錯了嗎?當然是,儘管那樣叫真誠。錯不要緊,怕錯而不說也許問題更大。誠然,有些夜晚我想獨自去吃她會敏感的美食;或是先回家休息,洗衣服、撚貓、看Netflix、寫作;或是什麼都不做發發呆。甚麼也好,就是要些私人時間。可是當她有意無意地問我會否接她時,我又不好意思又不忍又不懂得拒絕,告訴她我今日累了。
過後她告訴我,許多年前當她還是個小學生,也曾有個很要好的朋友,每天一起小息、放學,那時老闆也跟她說覺得我們如此很好,就此那好朋友便像魔法被解除般疏遠她,會是同一樣的原因嗎?因著身邊人的不斷付出而覺得幸福,竟不自覺忽視了他的感受。我聽罷就想,那可算是老闆生平第一次失戀吧?
如此一夜無話。
此後,我們又開始各自的忙碌。我的課堂多了,每周都有私人班和團體班,工作也因快將離職而愈加忙碌。周六到港島區教班後,也是獨自逛街漫遊的時間。在銅鑼灣買衫,坐電車到中上環看展,或是到北角吃飯,乘渡輪回尖沙咀,最近睇騷也不是和她看。我沒有大家想像中那樣顧家或黐身,也需要更多胡作非為的空間。
至於老闆,新學年開學後是陶室的淡季,她為陶室同事安排退修,製作訂單,擺擺市集。近來她也上了數堂花藝,認識了身為花藝師、香水師的導師,和她的攝影師男友,聽他們分享工作與興趣等。
黐身不要緊,不要太黐身,各有各生活和世界才好,請別一起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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