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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3月29日

小人喻於義



周老師的課向來是信心的保證,而幾乎所有同學都理解他那一套精英主義,老師也不忘借《論語》一抒己見,借孔子之口講解他希望聰明的學生成為AO,推崇精英之餘不忘要求他們負起社會責任,好好貢獻社會。他談到「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時,談論到「君子」一詞是先從社會地位而言,再講事功和品德追求,也可算一絕。但他對小人的看法我卻不敢苟同。譬如他又引「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一話,順勢論及今日香港的升斗市民和師奶文化,但我卻還想,小人套到今時今日,應該無法再以地位與品格界定。

課後一直帶著這個問題,直至開工友組預備見扶貧委員會委員時,才終於找到事例。我們圍繞著新推出的低收入在職家庭津貼、租金管制和勞工議題討論,工友各抒幾見,偶爾舉一反三,雖然離討論範圍可能遠去不少,但主動發言往往意味街坊積極,能否控制就考組織者功力了。會上壽哥、強哥、珍姐都要比我們說得多,但他們也不時跟街工的著眼點不一,當是叫我們再上課,也是我們深耕細作的地方。

談到勞工議題時,壽哥的妻女也碰巧來到,坐到遠遠玩耍,就此提醒我一個跟他聊天的切入點。我媽就是一個女人眠乾睡濕養大三個小孩,哪敢奢望我們個個都大學畢業?天下父母心,不要學壞入黑社會砍友賣白粉,不要十來歲就生小孩,沒什麼意外可以自理便已盡責,基層家庭會想,但都不敢求,怕人說你貪。可是工友如今有多少時間陪著小孩子?標準工時重要的地方,對壽哥來說不是在於OT 有沒有補水,也不是要多點休息,好好看顧孩子才是他最希冀的東西

這麼一席話,壽哥都只看著我,眼神和開組前很不一樣,帶有很強的信任般,彷彿彼此經歷有上聯繫。從這種角度看,我的話算對他來說是喻於義還是利呢?老師對「小人」只是種從位言的看法,甚至很快深化到「暴民政治」,周老師相信的只有精英,而非群眾。我相信的,既有精英也有群眾,或曰,是對事物有情的人。站立於此,組織方有可能,再說民主,方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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