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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14日
非正式田野筆記:抄寫的基本工具
課堂上Sidney逐一詢問我們的研究進度,我告訴他在三月中我就到hostel裡住上一周,還每夜買醉到三四時才睡。Sidney插話:「嘩玩得咁開心?」我笑得尷尬回說:「我是每晚做功課到凌晨三四點。」
的確,每晚聚會結束時我都忘了喝掉多少罐啤酒和多少杯威士忌,熬過肚脹與腹瀉下簡單刷牙梳洗後,還需頂著醉意和睡意,俯伏在枕頭上打我的田野筆記。塞滿英語又快要休眠的腦袋裡,正搜尋那堆fuck, shit, pussy, dick 字眼以外的各項討論話題,檢索Is 的話語中有那句跟他的背景相關,N又談起過旅途中選擇旅館的條件⋯⋯
上學期的 field methods 課上曾花上接近一小時討論到底田野筆記用手寫較好,抑或用電話寫較好?老師拿出她幾本大小不一的筆記簿,說著她在不同場合會用上不同的簿子,譬如大的可用在訪問,小的則在participant observation 時,也許躲在廁所寫。這還不久,她若有所指地曉喻我們說:「有寫作經驗的都明白,手寫的速度讓人能停下思考,跟用手機打的不同。」當然她還是持平地說沒有反對用手機。自詡是個老派人的我當時非常拜服,手機怎及用筆寫在紙上的自由?
Fuck me! 在睡房燈已全關的床上,教我怎樣拿出一本筆記來寫?而躺在床上的我也恍然大悟,有那些課堂是多餘的。實際環境有台手機能讓你寫東西還想怎樣?也許老師從她那個未有智能手機的年代走來,對新科技的反思與抗拒還是會與我輩有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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