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社區組織後,他最近參與抗爭也很是獨立。沒有人再需照顧,也就是說他已沒任何藉口往後退,甚至若有人把磚頭交到他手,他也有心理準備投擲。同時,他再沒興趣捲入和理非與勇武互拖後腿的討論,他也喜歡沒有大台後,再沒教人發悶的講經噪音,與及每晚名為打氣實為無盡的情感與體力消耗。他也不再為遊行人數、和理非、義士、前線有學生而感動,當催淚彈放題一樣殞石一樣群落時,他也不再為政權和警察鼓躁。傘運和現在交疊又錯開,今後與防暴警察的對峙都將淪為家常便飯。
| (頭盔:警察濫放催淚彈片段由民間記者提供) |
放工時間逼近,再不清場就將會有更多和平的支援者就會來。終於在他試著澆熄催淚彈,白煙薰燒雙眼、灼熱喉頭鼻竇時,防暴盾在後方呯呯作響日。警察要衝擊過來了,他就在無法呼吸與張眼中邊飛奔,邊把手上的水傾倒臉上。避不到的要被捕,避不到的還要被虐打,他沒有恐懼,只是不願這刻就was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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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盔:照片由民間記者提供) |
人們從海富中心外退向中環,一直走避到夏愨道天橋上,催淚彈無一刻止住發放。警察還在橋底向天發射催淚彈,殞落的催淚彈擊中群眾的頭、身,而防暴隊繼續向示威者衝擊,金鐘終告失守。
吃了兩小時催淚彈,任他一人體力再好,群眾也無力反包圍。他走到舊立會旁時,他換去生理鹽水濕透上衣,但化學物仍沾滿身體,內褲長褲也盡濕透。聞說會議宣布押後,聞說特首在電視上哽咽,今天的抗爭也要結束。此際他會考時的同學在他眼前走過,一身OL打扮的她剛下班。兩人只道個名字打聲招呼,沒有慰問沒有寒暄沒有交流,他們活在兩個香港。
最終他混在下班的人潮當中離去,邊確定同事、朋友的安全,更新從他們口中所知道的灣仔、金鐘、中環狀況。都是從前他在社區組織工作時留下的習慣,你安好也要確定你著緊和著緊你的人安好。他也懶去想後續,失去大台後群眾的自發力愈加提高,類似的場面他也準備好往後數天隨時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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