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舊文

2019年6月13日

又一次洗禮







脫離社區組織後,他最近參與抗爭也很是獨立。沒有人再需照顧,也就是說他已沒任何藉口往後退,甚至若有人把磚頭交到他手,他也有心理準備投擲。同時,他再沒興趣捲入和理非與勇武互拖後腿的討論,他也喜歡沒有大台後,再沒教人發悶的講經噪音,與及每晚名為打氣實為無盡的情感與體力消耗。他也不再為遊行人數、和理非、義士、前線有學生而感動,當催淚彈放題一樣殞石一樣群落時,他也不再為政權和警察鼓躁。傘運和現在交疊又錯開,今後與防暴警察的對峙都將淪為家常便飯。

(頭盔:警察濫放催淚彈片段由民間記者提供)
而龍和道出事時,他還在夏愨道裡傳遞頭罩、水等物資,他本想避免面對擲磚的情景,卻很快卻成為前線承受催淚彈的一員。白煙四起,群眾起初亂散又再聚合,久了他們都開始走下風的方向,人人持著樽裝水或生理鹽水互相沖洗眼、口、鼻,有時還有灼癢的後頸和手臂。他也只好一邊收集散落一地的物資,一邊解救群眾。在空檔中他才明瞭,這一陣陣的白煙洗禮原來還沒洗掉他的和理非,手上的儘管只是水樽他也沒有投擲。到當他換上第三個口罩,大家都對白煙的能耐都逐漸提升,甚至勇於衝到白煙裡把催淚彈澆滅,或把它丟到水桶裡去。這下子,他們以為防暴就驅散不掉他們了。

放工時間逼近,再不清場就將會有更多和平的支援者就會來。終於在他試著澆熄催淚彈,白煙薰燒雙眼、灼熱喉頭鼻竇時,防暴盾在後方呯呯作響日。警察要衝擊過來了,他就在無法呼吸與張眼中邊飛奔,邊把手上的水傾倒臉上。避不到的要被捕,避不到的還要被虐打,他沒有恐懼,只是不願這刻就wasted。

(頭盔:照片由民間記者提供)

人們從海富中心外退向中環,一直走避到夏愨道天橋上,催淚彈無一刻止住發放。警察還在橋底向天發射催淚彈,殞落的催淚彈擊中群眾的頭、身,而防暴隊繼續向示威者衝擊,金鐘終告失守。

吃了兩小時催淚彈,任他一人體力再好,群眾也無力反包圍。他走到舊立會旁時,他換去生理鹽水濕透上衣,但化學物仍沾滿身體,內褲長褲也盡濕透。聞說會議宣布押後,聞說特首在電視上哽咽,今天的抗爭也要結束。此際他會考時的同學在他眼前走過,一身OL打扮的她剛下班。兩人只道個名字打聲招呼,沒有慰問沒有寒暄沒有交流,他們活在兩個香港。

最終他混在下班的人潮當中離去,邊確定同事、朋友的安全,更新從他們口中所知道的灣仔、金鐘、中環狀況。都是從前他在社區組織工作時留下的習慣,你安好也要確定你著緊和著緊你的人安好。他也懶去想後續,失去大台後群眾的自發力愈加提高,類似的場面他也準備好往後數天隨時上演。





沒有留言:

WordCloud

WordClou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