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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3月4日

挑選出來的瑕疵




中心的計劃終於選到油尖旺的文本,因著大學圖書館與公共圖書館閉館整整一個月,好不容易從僅有的網絡資源查找,才能充數。受教育背景與興趣所限,書寫油尖旺的作家免不了多寫二樓書店,卻亦因而令多姿多采的「MK」顯得過於小眾,生怕會悶壞本已對文學興趣不大的學生。更讓我憂心的是,假如文章多是把「文學」與「街頭文化」作二元的雅俗對比,實在是為了便於授課,而大大削弱MK的深度與廣度。

在開展討論不久,另一個我未曾設想的問題竟悄悄跑出來,那就是——妓女(a.k.a. 性工作者)及所有與色情相關的字眼。有中學老師認為,性工作相關的描寫不適合初中生閱讀,更不適合放進教材內,唯有某中學校長所寫的「風月場所」可勉強過關。誠然是我的意識未夠敏銳,幾乎忘掉教育制度內,性仍然是個禁忌。

自然這也牽涉另一層問題,那就是計劃原初希望能提升學生的人文關懷,而我們正為他們選擇什麼應該關懷,而什麼不應。住在深水埗的劏房戶、南亞人是值得學生關懷的對象,性工作者則繼續被隱去。

後來我問起曾在中學界推廣性教育的社工朋友,到底哪個學級的性教育會談到性工作呢?

「性工作者呢個主題應該係成個中學都唔會講?靠tvb唱衰佢?」她反問。

再查找《學校性教育指引》(教育局,1997)、「戀愛通識課 – 中小學戀愛及性教育計劃」(青協,2016),都與性工作無關。有興趣更可看看裡頭教人一頭霧水的短片,它們甚至值得專文分析。

明明香港教育制度裡,普遍認為學生愈早掌握高年級的知識就愈聰明,才衍生出公文式、奧數之類把高中的數學提早數年授予初中生,或如近日迦南幼稚園教授學生「葛飾北齋」以「低角度仰視」描繪海浪的「浮世繪」作品。但面對性,教師都三緘其口,這甚至比死亡更難開口去說。

縱然在學內不提,中學生早就有的去作援交,網上看double may、AV的更毋庸多說。


熟女的初戀,弔詭的耐人尋味(攝於大阪,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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