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放晴的下午,抗疫疲憊的人都到了咖啡店,喝咖啡、開會、短聚,少不免還有逃避課業的學生。V 君是個咖啡狂熱的中一生,才十二歲,已長得比我高,也像咖啡師般消瘦。老闆說這孩子不愛打機,竟為咖啡執迷,像是沒了童年。V 不擅辭令,也真的只愛咖啡,對其他客人(特別是女生)的搭話都裝作聽不見,很是靦覥。可是我不是想說他,而是他的同學B君。
B君跟他也一樣高(到底他們營養有多好?青春期未到就已長得比叔叔高了!),也一樣早熟,很早便迷戀起愛情來。V 說B剛失戀,他不懂安慰,就趁天氣好把他帶來咖啡店。B君卻只坐在店外,拿出不知從哪兒買來的啤酒,一飲而盡,不久便開始嚎哭。
我想了許久也不太懂描述他的哭聲有多淒厲,說他哭得像小孩嗎?他根本是個小孩。抽泣不絕的哀號迴蕩在整條村之中,我也是首次看見人嚎啕大哭得如斯誇張。有些人哭得較內歛、含蓄、安靜得幾乎不動聲色,甚或一些人教授演戲或創作時,都說力歇聲嘶的哭泣太戲劇太誇張。可是只要在現場,相信誰亦能感受到他的悲慟,縱使我們這群糟糕的成人同時覺得B君的哭聲也有點逗趣。
V 君指,B剛與交往半年的女友分手,才弄得如斯田地。看客聽罷都說「才半年而已」、「哦失戀啫」。我也失去焦點地想,怎麼一個十二歲的小孩也會把失戀與酒精關聯在一起呢?又是酒精讓他的情緒失控嗎?回想我的歷史,也因求愛不遂而喝到吐吧,但應該沒有哭過,畢竟還未似B君般深愛吧!
2020年發生的事真多呢,對十二歲的B君而言,也算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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