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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2日

唔好坐

 
 
 
開業近一年,陶室沒大變化,學生的作品換過一輪又一輪。老闆最近在習插花,幾乎每周都有新的作品點綴陶室。她偶還會沖咖啡,虹吸則因沒法冷藏濾芯,已擱在一旁好些日子。我還是老說她的店「不好坐」,便常溜到附近的咖啡店去。她常不解有何不好,我則說:「不是真的不好坐,而是我在這裡沒有角色。」

終於到昨晚十時多,咖啡店都打烊了,我才回去接她。仍未下班的她還在跟學生修補作品,也有別的學生忙著修坯。坐在一旁的我遞上棉花來承托待乾的作品,並解釋棉花的功用,或許大家都累,我說得未夠清晰,另一人突然上前把我叫住。

「你收一收聲,我想聽老師解釋。」學生說。
「總之棉花就可以墊住。」老闆說。
「嗱,咁咪講晒。」

悻悻然的我只好拿出書來看,然後一夜無話。

後來我告訴老闆,她們是你的客人我不得發難,可是我也不願意深夜跑上來當義工時還要受氣。我在這裡不是助教、清潔、老細,也不是學生,只是一個閒人而已。在咖啡店消費數十元我還可買到咖啡和尊重,在這裡我付出時間只換來輕蔑。再好坐的地方也需要讓人投入其中,陶室適合導師和學生,而我這閒人沒找到合適的角色。

(還是做貓好,有客敢對貓不禮貌都抵鬧,對人不禮貌就另當別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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