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建「香港文學館」的新聞比起鯨魚的新聞還要快銷聲匿跡,會討論的人不外乎昔日文友,稍為離文學圈遠丁點的朋友,像藝術圈或是昔日中文系的同窗,也不約而同地想求證鄧小樺的文學館是否要被收編了?然後呢,這種不知要歸入A疊第幾頁的新聞就丟淡了。
翻一翻作聯的網站,稍稍關心他們的理事,當中有兩個熟悉的名字,皆是昔日中文系的同學,其中一位更是公關及推廣部副主任,而他們有為「香港文學館」做半點宣傳嗎?當然沒有。他們沒有加入討論,沒有帶領討論,就只沉默。那種狀態就如同它們辦的《香港文學》、《香港作家》等雜誌,總是雪月風花、歲月靜好,編輯的工作就是把整個時代的喧囂都篩成小城日常,講講老區說說人情味。更重要的或者是,他們的東西有讀者嗎?這個香港有多少人認識他們?他們的書又在香港賣了多少本呢?
答案不令人意外,他們的作品,類近其他獨立出版人的作品,都不好賣,都不多人認識。也一如其他默默耕耘的文學機構,都高姿勢地又自傲地不參與市場,憑藉不同基金(無論任何政治背景)資助就能消磨幾十年。事實上,當業界毫不重視乃至鄙視KPI,換來的結果就是工作表現再不需要向公眾交代,作品的主題和香港人關心的議題無關。於是獨立出版界多年來看不到作聯,作聯也看不到獨立出版界,一直彼此難做。常見的情況是,當作者計劃出版時,他們優先考慮的是作品能否獲取資助,而不是作品本身能否在市場上立足,於是討好「評委」就比討好市場更為重要。但我想指出的問題是,是這種做法對出版行業的傷害。美智子最近寫到獨立書店的境況,追本溯源,一本獲資助的文學出版物只售$100,書店賣書再打折,每本掙到的錢不過$40,月賣多少本才夠交租、人工、燈油火蠟?
儘管現在有個半官方的「香港文學館」橫空出現,上述的情況會改善嗎?當然不會,只要一直是個吃資助的,就一直都是扶不起的,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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